第26章:不狂枉少年(2/2)
些須做得工夫處,莫損心頭一寸天。
「在下不才,顧四郎。請老先生過賞。」念過最後一首,他徑直來到出題人身前。那出題人只一愣,嘴角抽動,仿佛提線木偶正在回味這首有些狂妄的詩詞,不自覺地將手中畫卷遞了過去。
「諸位愛畫之人,可有願意換來?」
率先反應過來的有錢公子,不等他人動作,搶先從懷裡拿出一疊銀票,看也不看塞入顧焱懷裡,將公主的梅蘭畫搶抱在懷裡。
顧焱反身拉著黛玉,另一手拉著芸依,逃離人群。跳進小船,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三人早離開了是非之地。
遠遠地,聽見那群人討論起來。
「絕,沒想到揚州還有這樣的少年人……」
「這顧四公子真是神人,神童?」
「沒想到我今日能親耳見那麼多傳世佳作。」
「唉?顧公子人呢?」
「呼呼,沒想到今日又白拿了銀票。」顧焱歡樂地從懷裡拿出一疊銀票,交給傅青清點起來。
傅青兩眼放光歡喜道:「公子爺,咱們還去金陵做什麼生意?你賣詩詞便能發家致富哩。」
兩人樂不思蜀的看著銀票,足足有幾萬兩,加上之前訛揚州知府的,總銀居然有八萬多兩。直接使傅青胸膛塞的鼓鼓。
這年頭,皇子混的也太慘了。
而顧焱的欣喜失態,完全忘記身旁還坐著林黛玉。一雙妙目幽瞳落在他面上,似把他看透一般,得意笑道:「好哇!我就知道哥哥搗鬼,什麼名士,原來也是喜愛仕途經濟之流的俗人。」
說到這裡,顧焱劍眉輕挑,不得不教育一下林黛玉,很是鄭重道:「玉兒,有句話哥哥不得不說,這銀子能使鬼推磨。金銀不是萬能的,沒有它卻是萬萬不能。妹妹平日裡吃穿用度,何曾不需要它。你若真瞧它不是,不使它。」顧焱壞笑道:「估計妹妹只能光著身子哩。」
「你壞!」黛玉羞惱起身,使著一雙小粉拳,在他肩膀上一通亂捶打。
旁邊的芸依,認真地點點頭,「顧公子這話雖俗,卻是在理。天色漸晚,芸依不便多留,就此告別。」她念念不舍,回頭三望,隨紫兒回到自己小船上。
顧焱朝她一拱手,「姑娘,有緣京城再見,出來了路途雖艱難,總有一條活路。若是永困不出,才將是萬劫不復。」
小黛玉委屈地直抹眼淚,這樣的淫詞艷句,怎麼能對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孩說。
什麼光著身子,羞死人。
顧焱從懷裡遞出一張帕子,伸到她面前,訕訕笑道:「哭鼻子了?一會子成花貓我可是會笑你的。」
「誰哭了,要你管?」黛玉一把奪了帕子,抹了眼淚。顧焱輕輕拉扯她衣袖,黛玉轉身不理。
「唉!玉兒你記牢了,日後去了人多的府邸比如賈府,若是有人跟你說經濟仕途無用,一定要用哥哥的話來反駁他,啐他…叫他有本事把這贓物買來的脫光,讓他光著蛋子。叫他每日沒吃,吃土喝空氣去,也別睡什麼拔步床,暖被窩,滾地上去。」
黛玉聽了,不禁破涕為笑,伸手打他,「就會胡沁,我知道你變著法兒地說表哥。」
林黛玉小眼睛轉著,心裡盤算。往年母親在世,同自己說過舅舅家的表哥,是個混世魔王。想來,顧哥哥是在說他。
朝他吐了吐粉舌,「你背後說人家壞話,不是好人。表哥才沒你說的那麼不堪……」
顧焱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不屑道:「信不信隨你。」
且說兩人回去,黛玉生了一天小氣兒。第二日,顧焱告辭準備踏上去往金陵之路。
不見黛玉送別,走到門口雪雁,急喘噓噓跑來說,「顧大爺,姑娘…姑娘說…要記得給她寫信,不然一輩子不理你。還有……還有…我們姑娘說。」
顧焱笑了笑,拍拍雪雁的小腦袋,「不急,慢點說。」
「姑娘說,以後去了京城,顧公子一定要來看她。」
「知道了。」
顧焱走了,卻不知黛玉躲在屏風後,紅著眼睛望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