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你的世界裡沒有光(2/2)
「深淵主宰已經出手,周師弟應該被迫陷入其中,看似沒有危險卻危險萬分。」滿江紅望著刑午說道。
「奇怪了。」面對平靜的深淵,刑午有些看不懂:
「周師弟為什麼不用開山法?
以他的實力,是能攪動深淵的,不一定能贏,但可以讓他大致明白神明的實力。
順便吃點苦頭,過程中要是激起他的無敵心就更好了。
可是
他為什麼不動手呢?」
「會不會剛剛對付那麼多四品元靈,力竭了?」滿江紅試探著問道。
聞言,刑午一臉懵逼的看向自家師妹。
「師兄你該不會沒想過這個問題吧?咳咳。」滿江紅咳的有些厲害。
「也不是沒有。」刑午眉頭微皺,低眉像在思考什麼,片刻後才道:
「我只是感覺周師弟有這等實力,不應該力竭才是。」
「咳咳!」滿江紅咳嗽的很厲害,緩過來後,她才道:
「周師弟才二十二歲,師兄不考慮這個嗎?」
刑午:「.」
事已至此他只能繼續等待。
不過他伸出手引動血氣貫穿一切黑暗。
緊接著裡面幾人血氣被凝聚而出。
除了龍蓬顯示虛弱外,其他人都沒有問題。
只是血氣中大多數人都帶著一縷漆黑。
倒是最前面的那個人,血氣穩定,精純無比。
「周師弟的狀態很好,但是他就是不動手。」刑午愈發迷茫。
周師弟在等什麼?
「看起來確實不像力竭,咳咳。」滿江紅也是疑惑。
不過他們能夠觀察道周序幾人情況,有危險會第一時間動手。
現在就看周序要做什麼了。
或許是第一次直面真正神明,哪怕只是剛剛回歸大地的虛弱神明,多少會有些無措吧。
「等待片刻。」刑午抬頭看向正在落下的太陽,沉聲道:
「夜幕降臨,深淵主宰的實力會再次提升,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周序動手。」
深淵中。
周序依然緩慢的走著,他的耳邊經常聽到深淵主宰的聲音。
現在他哪怕想揮刀,都找不到深淵主宰所在。
機會錯過了,再想找到,就非常困難。
「你已經走了很久了,你能看到光嗎?看到希望嗎?
就好比我剛剛詢問你的問題,你能找到需要你的人嗎?」深淵主宰的聲音再次從四面八方傳來。
帶著些許嘲笑與黯然。
「這個問題還需要回答嗎?在意我的人很多。」周序隨意道。
「很多?呵呵,比如呢?」深淵主宰嘲諷道。
周序平靜道:
「我的父母,雖然他們嚴厲了點,但是我能感覺到那是為我好。
我也沒讓他們失望。」
「為你好,還是為他們自己好?」深淵主宰依然是一副嘲諷語氣:
「兒子出息爹風光,兒子有作為父母養老有望。
他們是為了你好,還是為了他們的虛榮心,以及他們好養老?」
「那你是要心安理得的接受父母的養育嗎?還是說你又沒求他們養?」周序發問道。
「你也說了,你接受他們的養育,所以你需要回報。
父母不過是交易,他養你前半生,你養他們後半生。
他們在意的看似是你,卻有不是你,他們在意的始終是自己,沒有你,還會有其他人代替你。
這個世界並不會因為缺了你而出現問題。
真的有人會需要你嗎?」深淵主宰問道。
「真的是笑話。」周序不屑道:
「你知道什麼是親情嗎?那是一種看到家人受苦,就想為對方好的衝動,那是一種看到家裡人為自己付出,自己缺揮霍這種好意而感到的愧疚,那是一種想起來哪怕相隔萬里都知道自己有個家的感覺。
世間千萬種恩情,唯獨父母恩最難報,交易怎麼配去衡量?」
「你確定不是自我感覺良好嗎?多少人視自己孩子如同累贅,多少人直言養不起當初就別生,省得他受罪。
親情?在別人看來,只是可笑的錯誤。」深淵主宰質問道。
周序冷哼一聲道:
「你愛怎麼認為那是你的事,反正我不可能聽你的。」
「既然如此那不提你的父母,除了你的父母,你覺得還有誰會在意你?」深淵主宰換了個話題又問道。
「我有個親姐,有個不知道是堂妹還是堂姐的親戚,還有一個未婚妻。」周序思考了下想起了這三個人。
「她們在意你?」深淵主宰問道。
周序停在原地輕聲開口:
「不然呢?」
「那個親戚就不提了,親戚哪怕面對你的死,都只是感慨一句,
說說你親姐吧,她很在意你嗎?
很關注你的安危嗎?」深淵主宰問道。
周序仔細想了想,覺得月姐應該是關心自己的。
可月姐幹過什麼他真不知道。
說月姐不關心自己吧,又不像。
說關心自己吧,也不知道她怎麼關心的。
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如此他便保持沉默。
深淵主宰也不多問,而是說起了最後一人:
「那麼說說你的未婚妻,按理說你的未婚妻才是你最親近的人。
未來陪伴你的應該是她,她應該最在意你。
可是你覺得她喜歡你嗎?她真的心甘情願嫁給你嗎?
你可曾知道她內心的想法?
或許她不想成親,也不想嫁給你,更不想跟你待在一塊。」
「這不都是你說的嗎?」周序冷聲道:
「我不去信秋姐,難道還去相信你嗎?」
「那你好奇她內心的想法嗎?」深淵主宰輕聲笑道。
周序回憶片刻,回憶與秋姐的點點滴滴,從八月份見面到現在十二月多,他們認識了四個月。
四個月他能夠感覺道秋姐的真實想法。
「我的認知就是她的真實想法。」他開口回答。
「你真是自信,那麼.」深淵主宰冷聲道:
「她人呢?
她就在殿外吧?見你陷入危險不說衝擊來了,哪怕喊一句都沒有。
現在你聽到她聲音了嗎?
你覺得她要是在意你,為何不呼喊你的名字,為何不來把你帶出去?
你迷失了方向,可她呢?
連為你指引方向都不願意,你不覺得你所謂的認知,只是一廂情願嗎?
放棄吧,沒有人在意你的生死,陷入黑暗吧,對所有人都好。」
周序邁動步伐繼續往前走,他輕聲開口道:
「我不會受你蠱惑的。」
話音落下引起了深淵主宰嗤笑:
「我真的是蠱惑嗎?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付出,根本沒有人回應你。
你的世界沒有其他聲音,只是你在不停的付出,你不付出就沒人再理會你。
因為你對他們而言,沒有價值。
世界本就是這麼殘酷,不是嗎?
誰能在意你,滿世界都聽到不到這種聲音,你本就孤獨。
若有人在意你,為何你現在聽不到他們的呼喊?」
周序沉默不語,他走在路上,雖然堅信內心想法,可這一路太安靜了。
真的安靜的出奇,聽不到任何聲音。
找不到光的方向,找不到出去的路。
外面。
大殿外,秋淺忽然睜開了眼眸。
她望著眼前的深淵,突然有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周序需要她。
念頭一起,她立即轉頭看向周凝月。
「你這麼看我幹嘛?」周凝月聳肩道:
「我給爹爹打電話了,他好像跟你夫君有矛盾。」
聞言,秋淺連忙搖頭道:
「不是這個,是.我想進去。」
「進去?」周凝月站在禍斗身上碰了碰秋淺的額頭道:
「沒發燒啊。」
「秋姐我真的要進去,我感覺周序需要我,你幫幫我,我一個人進不去。」秋淺神色認真道。
見此周凝月眉頭皺起,其他人也無法理解。
聖子在裡面凶多吉少,再進去一個,難道會有轉機嗎?
「很危險的。」周凝月並未拒絕。
「我不怕。」秋淺毫無懼色。
「我不確定能不能行,但是能幫你撼動一點,你要學會藉助身上的神力以及權柄。
現在只有權柄才能對抗權柄。」周凝月答應了。
秋淺神色一喜,連忙點頭:
「好。」
「這個七彩碎石你拿著,還有啊我只等兩分鐘,兩分鐘後我就跟爹爹求救。
你跟周序不同,你是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他有多逆天你自己也見識過。」周凝月把七彩碎石放在秋淺手中,說著自己的打算。
她很好奇秋淺為什麼篤定周序需要她,但是她沒有拒絕。
或許是夫妻間有心有靈犀,又或者秋淺是神明之女的緣故。
總之她不能攔著。
片刻後,周凝月站在陣法中心,陣法以她的小熊套裝為核心。
太陽權杖也出現在她手中。
只有這樣才能撼動深淵,打開缺口。
鏘!
權杖重擊地面,一時間光芒綻放,周邊所有陣法隨之涌動,無數符文漂浮天際。
一時間陣法之光以小熊套裝為中心匯聚成形。
陣法呈現,一直巨大的熊手持權杖重擊向前方深淵。
轟!
強大力量撼動深淵,裂縫隨之出現。
「趁現在。」周凝月大叫。
秋淺不敢遲疑,直接引動神力,沖向裂縫。
「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