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外放(2/2)
「剩餘的呢?我的國王。」約翰迫不及待道。
「我需要漢人。」
朱慈烺盯著約翰的眼睛,仔細一看道:「會說漢話的漢人。」
「這裡可是印度,我的陛下。」
約翰苦笑道,他攤開手,滿臉無奈。
「去東印度。」
朱慈烺依稀記得路上船隊路過東印度群島,那座爪哇島極其繁榮,應該什麼都有。
「我記得那裡有不少的漢人。」
「一百兩白銀。」
約翰獅子大開口。
「五十兩,青壯年男女;小孩老人只有二十兩。」
「如果有工匠或者讀書人,我給你一百兩。」
「成交。」約翰點頭應下。
東印度群島與印度相隔不遠,去一趟也無法。
況且這些珍珠在印度賣不起價格,也能去東印度看看。
如此昂貴的價格,朱慈烺也是有意為之。
價格低了,或許人家就不在意了,路上死一些也不心疼,但對於錫蘭王國來說,漢民是最稀有的。
一名漢人,娶兩三個本土女子,就能直接拉攏三個泰米爾家庭,二十來人。
如果有一千青壯漢人,朱慈烺才敢去攻打賈夫納王國。
這並非是兵力不夠,而是剛打下,整個燕堡的漢人,以及朱家人,將會全部融入土著中。
這是他難以接受的。
幾日後,一應的工匠才算是到齊。
這時候,錫蘭王國才開始造紙,打造修繕武器,製造織布機,陶器,各種手工業開始發展。
手工業和農業的發展,才讓一個小王國初具雛形。
……
松江府。
鄭森坐著鐵軌,從蘇州抵達了這座繁華之城。
隨著海關在松江府開設,整個江蘇省的貨物都在此地集中出口。
安徽的茶葉,江西的瓷器,也順著長江而下,來到了松江府。
其地可謂是人煙稠密,摩肩擦踵,不勝繁華。
「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踏入松江,鄭森就忍不住吟起詞來。
此時的松江府,已然是整個大明數一數二的大郡。
別的不提,就說其賦稅與蘇州相當並且隱隱超出,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據松江府自己估算,如果算是外來人口,松江城已經容納了近六十萬人。
其外城不在外擴,索性就不再建了,直接讓百姓臨城而建屋舍。
鄭森被松江府文武一通宴請,喝的酩酊大醉而罷休。
翌日,他帶著隨從來到碼頭。
「咦,松江府竟然有夷人。」鄭森頗有幾分吃驚。
一旁的管家則道:「少爺,凡是海關所在地,才會讓西夷走動居住,松江府海關龐大,這也是正常的。」
鄭森微微頷首。
松江府的發展,太出乎意料了,朝廷也同樣猝不及防。
在碼頭處,幾艘戰艦已經停靠多時,而另一艘大船,則位於其中,顯得很是瘦小。
管家陪笑道:「少爺,這船是老爺特地給您挑的,又寬敞又明亮,關鍵還跑得快,一般的船隻都追不上。」
鄭森輕笑道:「侯爺算是有心了。」
此番南下,他自然不是遊玩,而是去往呂宋就職,擔任呂宋總督一職。
紹武元年的進士,至今已近十九年,他的年歲也跨過了四十,朝著五十邁入。
直到此時,他已經從地方、中央來回折騰數回,今日方得外放為封疆大吏。
從刑部左侍郎外放至呂宋總督,都是正三品官。
但可以預料到,一旦回京,他會進一步為八部尚書,甚者會直接入閣。
以四十三歲年紀,擔任總督一職,道一句年輕有為也不為過。
志德圓滿下,鄭森對於出海遠赴呂宋也沒那麼多怨言了。
妻小們對於寬敞舒適的船隻很是滿意,經過特別改裝的房間不僅寬敞,而且各種吃喝玩樂應有盡有,可謂是極其方便。
僅僅是藏書,就不下兩百本。
鄭家的豪奢,在這方面體現的淋漓盡致。
本來能夠容納五六百人的船隻,如今只裝有百來人,水手就有三四十人罷了,余者都是丫鬟僕人。
在水師的護衛下,一行人無驚無險地抵達呂宋的首府:鎮海城。
鹹鹹的海浪吹拂,但卻怎麼吹不走呂宋的繁華。
僅僅是呂宋島上的珍貴木材,黃花梨、紫檀木、紅木等,就足以養活數千人,以及一批龐大的木材商。
更別提製糖業,制船業,菸草、棉花、金雞納霜等方面,也是頗有建樹。
當然了,菲律賓此時還充任中轉站的作用,是歐洲人來到亞洲時的第三個落腳擴建。
第一站、第二站分別是印度的果阿,東印度的巴達維亞。
呂宋總督金堡等一眾文武,在碼頭處迎接。
而令鄭森新奇的是,一眾隊伍中,竟然有幾個碧眼的西夷,這倒是稀奇了。
不過他也是瞭然,呂宋畢竟是海外,任用西夷是正常舉措。
一場宴席自不必提,金堡在呂宋待了幾日交代事務後,就迫不及待地離去回京了。
在呂宋近十年,金堡勞苦功高,故而皇帝酬功,其高升為財部尚書,掌管大明的徵稅,可謂是位高權重。
餘下的布政使、學政等官,有的回京述職升遷,有的依次遞補,基本上還是呂宋的老人,保證了呂宋的安穩。
新任布政使是由按察使遞補而來,他神情振奮地給新任總督鄭森作起匯報:
「呂宋總督府轄下,共有府治鎮海,共計十九縣,大小鄉鎮兩百來個,治下百姓近五十萬。」
「其中土民三十五萬,漢民十萬,西夷五萬,總體算是安穩。」
鄭森輕聲道:「僅步卒就有五千人,還有三千水師,安能不穩?」
將桉牘攤開,鄭森揉了揉太陽穴,呂宋的情況不容樂觀。
偌大的呂宋總督府,看起來霸氣,實際上卻只占據呂宋島不到三成之地,餘下的都被土民盤踞。
所以呂宋是一邊發展,一邊打仗,可謂是忙得很。
布政使不以為意:「呂宋本就是蠻夷之地,畏威不畏德。」
說著,他眼眸中頗為驕傲。
去年一年,呂宋賦稅三百萬,上繳朝廷一百萬,所以說今年的依次升官。
鄭森自然明白其驕傲的本錢,誰知他搖搖頭道:「教化也是根本,今科呂宋,可是一名進士也無阿!」
布政使瞬間啞然,低下了頭。
呂宋總督府與漠北一樣,在民間的存在感極低,故而民間的順口熘中的兩京兩蒙兩將二十二省,並沒有兩者的身影。
同時,科舉上,呂宋和漠北,都直隸於北京,其只能在本地考出秀才,鄉試是在北京考,參加的是順天府鄉試。
漠北也就罷了,文風接近於無,但呂宋就倒了血霉,競爭壓力太大了,顆粒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