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利益(1/2)
越國初建後,效彷二哥齊王,就將原先的福山城改名為姑蘇。
並且以其為內城,擴建了一圈外城,外城周長達到了十五里,就算是在大明,也是一座府城了。
如此,整個越國五萬人,姑蘇城就又近萬人,然後又分設吳縣、烏傷縣、上虞縣,餘姚縣,加上都城姑蘇,合計有五縣之地。
當然了,由於財政的拮据,故而越國只有姑蘇城擁有城池,餘下的四縣不過是普通的木寨罷了。
至於重名之事,朝鮮的河南、湖北可不少,就算是在大明內部也有不的府縣重名,這點小事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宗義真抬頭一看,四丈高的姑蘇城印入眼帘,渡過長達十丈的護城河,進入到了姑蘇城內。
為了建造這座城池,越王特地建立了個窯場,負責燒制磚石。
整個內城泰半都被王宮占據,餘下的的部分則興建了大量的衙門、官邸,只不過如今都才剛開工。
錢糧問題,一直是越國發展的頑疾。
不過,王宮卻已經將主殿修好,足足耗費了三十萬塊銀圓,越王私人更是掏了十萬塊。
宗義真眼見數百名工匠敲敲打打,節奏緩慢,周邊儘是磚石,他一時間頗有幾分感嘆。
越王實在是太艱苦了。
這也是為何越王長留京師的緣故吧!
畢竟無論是錢糧還是人口物資,越國都離不開大明的支持。
一處偏殿中,整個越國中樞都在此辦公。
雖然越國宗廟不曾正式建立,但具體的章程早已經有了。
效彷秦國,中央設置議政堂,首相、次相、群相。
八部以判書、參判。
地方上,府、縣為主,官制倒是一如大明。
曾經的越王傅,如今的越國首相公孫遷,正皺著眉頭,處理著越國大小事務。
他為人清瘦,渾身充滿著濃郁的書香氣息,說起話來一板一正,是個老學究,乃是紹武十年的同進士出身,中榜時已經四十有三。
在通判、知縣,戶部主事任上磋磨數載,做事認真,兩次在考成中得優,故而直接被授予了戶部主事(從六品)一職。
就在他知府任上第二年時,就被任免為越王傅,第二年就被派到越國擔任首相,負責建設工作。
對此他是樂意的。
如果是在開國初年,同進士升官很快,但如今官位滿當,他又不是老虎班的翰林庶吉士,同進士爬上布政使就是頂點了。
侍郎都是罕見。
如今掌管一國,讓他幹勁十足。
畢竟又不是流放,致仕後回國也風光啊!
而且按照皇帝和越王的暗示,一旦有所成就,如果他致仕回國,那就會蔭其一子為郡公,享受世襲的爵位。
「宗判書?」
這時,公孫遷拉扯了下眼鏡,放下手中的桉牘。
「是!」宗義真恭敬地低頭道:「盛岡藩同意了咱們的條件。」
「這便好。」公孫遷露出了一絲笑容:「陸奧國幾十萬人,這次起碼能兜售五千石,能獲利多少?」
「陸奧國石米已至一千五百錢,下官以兩石兩千五百錢售於盛岡藩,戶曹起碼能獲利六千塊銀圓。」
宗義真輕鬆道。
「不錯。」公孫遷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句誇讚,讓宗義真受寵若驚。
「下官覺得,殿下娶了德川家的翁主,也算是有了血緣關係,這樣一來咱們正好可以將糧食售往江戶。」
宗義真滿懷期望道:「江戶百萬眾,日本隔三差五就會有澇旱之災,糧價高昂,我國正好得其利。」
「畢竟陸奧的澇災並不是常有的,以未來計,江戶那邊最為要緊。」
公孫遷捋了捋鬍鬚,道:「你所言不錯,江戶的貿易才是細水長流。」
想到這裡,公孫遷對於宗義真這樣的日本下臣又多了一份看好,能幹事,會做事,這是如今越國缺少的。
對於如今的越國來說,由於臨近朝鮮和日本,人口是不缺的,唯一的憂慮在於錢糧,而其中錢是關鍵。
越王宮都沒有修好,談何建國稱藩?
想到此處,公孫遷眉頭又鎖了起來。
越國百萬畝地,一年產糧不過一百二十萬石左右,畝收一斗,也就是十萬石。
越國五縣,文武百官三百來人,外加三千守軍,就吞掉了五成。
去除修越王宮,頂多剩下三五千石。
這點糧食能賣多少?
宗義真作為禮部判書,對于越國清楚異常,見其蹙眉,不由道:「首相,去年大豐收,民間去除口糧,應該還剩下十來萬石。」
「咱們可以低價將其收攏,再變賣去江戶,也能得不少金銀呢!」
公孫遷眼前一亮。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而且,據他所知,日本銅貴銀賤,一兩黃金價不過四百文左右,隨著通商而白銀黃金外流,金價飆升到了兩千文。
但相較於大明,還是便宜了。
大明一兩黃金價值可達十貫。
當年的荷蘭人,就是靠做日本、中國這樣的轉口貿易,大發橫財,技術上的鄭家也是如此,根本就不需要考慮售賣問題,直接就是十倍以上的利。
所以為了防止金銀外流,德川幕府控制御商與大明交易,每年交易都定量在四百萬塊銀圓左右。
如果越國兜售糧食,自然不在定量中,畢竟越王可是娶了德川公主呢!
用糧食換來黃金,賺上兩次。
「如果以十萬石計,能得多少?」
「江戶石米五百文,四石米可得一兩黃金,十萬石米可得兩萬五千兩黃金。」
宗義真認真思考道:「如果換算成銀圓,則是二十五萬塊銀圓。」
「但如果按照日本國內五百文一兩黃金算,那就是十萬兩黃金,一百萬銀圓……」
「這——」
公孫遷驚住了,直接站起。
早知道如此賺錢,但沒想到這般賺錢。
他後悔了,後悔的想扇自己巴掌。
旋即,他又醒悟過來,之前沒那麼多糧食。
「怎能按國內售價?」
公孫長迫不及待地問道。
「還得讓越王殿下去一趟才行。」宗義真苦笑道。
德川家一向任人唯親,外樣大名窮死了都借不到一兩黃金,而親藩大名隨便就能借幾萬兩黃金,而且拖著就不用還了。
「看來殿下在北京不能再待了。」
公孫遷認真道。
越國臨近日本,果真是守了一個聚寶盆而不知,自己以前真是狗眼看人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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