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契丹(2/2)
他感覺自己完全聽不懂。
鮑里斯輕笑道:「在整個歐洲宮廷,成為君主的情婦,不僅是床上的夥伴,也是朝政的重要助手。」
「一舉一動擁有莫大的影響。」
「所以那些貴族們熱衷於將自己的妻子送到沙皇陛下的床榻上,從而獲得權力。」
「而沙皇陛下任免誰不是用?」
蘇衡大受震撼,太荒淫,太沒規矩了。
鮑里斯搖搖頭,沒有言語。
在他看來,明朝的規矩,甚至比整個天主教還要嚴厲,太不近人情了。
「我的使臣,如果您受到某個貴婦的青睞,不需要顧及她們的丈夫,這是一種正常的交往。」
「甚至許多貴婦們還在比拼誰的裙下之臣比較多呢!」
「您這樣的東方面孔,在整個俄羅斯也是少有的,很容易得到一些貴婦們的渴求。」
「還是算了……」蘇衡忙搖頭。
很快,他就受到了沙皇阿列克謝一世的接見。
這位統治沙俄近二十年沙皇,橢圓臉,濃密的絡腮鬍遮住了下巴,圓潤的肩膀凸顯其肥壯。
在列的貴族們無一例外,都是長袍加大鬍子,這是俄羅斯的象徵。
後來彼得大帝改革時,第一件事就是割掉自己和貴族的鬍子。
當然,在蘇衡看來,這樣的絡腮鬍雖然突顯雄壯,道並沒有美感,只是讓這位沙皇看起來更像一個武夫。
禮貌性的接見後,蘇衡就離開了正殿。
「尊敬的陛下,您的使臣從契丹歸來——」
「怎麼樣,鮑里斯。」阿列克謝一世還未發言,一旁的輔政大臣,莫羅左夫則朗聲問道:
「契丹皇帝答應了我們的要求嗎?」
「並沒有,我的大臣閣下。」鮑里斯顫巍巍地彎下腰,對於這位沙皇的老師,如今縉紳會議的主持人,保持著應有尊敬。
雖然阿列克謝一世組建了秘密衙門、糧食衙門、僱傭騎兵衙門等政府部門,組建了稅收部門統計署,但實際大權依舊由領主貴族、服役貴族、高級僧侶和政府高級官員等參加的聯席會議,也就是縉紳會議把持。
這也是俄羅斯杜馬的前身。
一如法國的三級會議,英國的議會。
民主這個詞彙,在如今與限制王權等同,屬於精英民主。
類似於內閣的參政院,還得到幾十年後的彼得大帝時期,效彷奧斯曼帝國而設。
「契丹大皇帝對平分並不滿意,因為那些西班牙商人的緣故,他們知道了帝國的情況,故而言語:
包括哈薩克、布哈拉汗國等欽察草原,都將是其勢力範圍。」
「其餘的地界,將屬於俄羅斯。」
「也就是說如今,範圍不變咯?」
這時候,阿列克謝一世才眯著眼睛,直接道:「看來,契丹的國力很是強大啊!」
「鮑里斯伯爵,契丹真如傳聞中那麼強大嗎?」
面對沙皇的直視,鮑里斯不得不咬著牙,一五一十道:
「我不敢隱瞞,陛下。」
「此行契丹,從其最西邊的安西省抵達其國都,消耗的時間超過兩個月,超過兩千俄里(一俄里約一公里)。」
「契丹國都北京城,約有百萬市民居住……」
「而類似這樣的大城,契丹有三四座。」
「如莫斯科這般十萬人口的大城,在契丹比比皆是,超過了五十座……」
這時候,貴族們七嘴八舌,有的相信有的覺得是謊言。
要知道,即使在如今最繁華的巴黎,也不過十幾萬人。
而此時的俄羅斯,全國人口則不過一千來萬,契丹怎麼可能有那麼多人?
貴族們審視的目光不斷地在蘇衡和鮑里斯身上轉悠。
「尊敬的陛下,契丹國每隔幾年就會到全國人口進行統計,去年的數字,其人口總數超過了一億九千萬。」
「用不了多久,就會突破兩億,整個歐洲的人口加一起,都不如契丹的人多。」
這番話,激起了貴族們又一陣喧譁,吸氣驚嘆聲不止。
「安靜——」首席大臣莫羅左夫對著阿列克謝一世道:
「陛下,據漢薩同盟傳來的消息,契丹的確是人口大國,其超過一億也是正常的……」
「恩!」阿列克謝一世感慨道:「我從來沒有想像過,一個國家的人口有那麼多?這又該如何治理?」
說著,他竟然對鮑里斯問道:「那契丹皇帝擁有多少農奴?」
「如此多的人口,起碼也得有幾千萬農奴吧?」
這也不怪其如此,此時的東歐、西歐國家,奧斯曼帝國。
亦或者金帳汗國,還是哈薩克汗國,亦或者是接觸的漠北蒙古,漠西蒙古,依舊沿襲著傳統的農奴制。
哪怕是盤踞貝加爾湖的滿清也不例外。
自然而然,在俄羅斯的想像中,明朝也是如此。
鮑里斯尷尬道:「陛下,契丹國內多是以自由民為主。」
「不過,契丹就像是馬可波羅的記述那樣,是流淌著黃金國度。」
「其財政收入達到恐怖的一億盧布,常備兵馬達到五百萬……」
聽到這般誇張的數字,貴族們再次感受到了震驚,簡直顛覆了他們的想像。
但仔細一琢磨,又覺得非常在理。
兩億人,拉起五百萬軍隊很正常。
同時,每人納稅半個盧布,就能達到一億了。
而此時的俄羅斯,國庫收入只有兩百萬盧布,竟然不到其零頭。
沙皇陷入了沉思,莫羅左夫則開口道:「如今俄羅斯顧不得欽察草原,但也不能放棄,若是有機會,就讓哥薩克騎兵去幫忙吧!」
「絕不能讓契丹輕易地得到欽察草原,吞掉金帳汗國最大的一塊肉。」
「這契丹派遣來的使臣,他將背負兩國通商的旨意,還帶來了建立大使館的任命。」
鮑里斯沉聲道。
「也就是說,契丹人真正的要來了?」
阿列克謝一世感慨道:「歐洲那麼多國家,只用我俄羅斯第一個建立契丹的大使館,這倒是一種榮幸。」
「不過我最關注的,則是貿易帶來的收入。」
此時為填補軍事征服烏克蘭的財政黑洞,沙皇感覺自己欲仙欲死,一如後世三百多年的俄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