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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布哈拉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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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烈日極其曬人,綠色的青草一望無際,讓人心生疲倦。綸

即使晚霞初現,但空氣中的溫度依然讓人燥熱難耐,馬兒止不住地甩尾,似乎能驅趕熱浪。

偏偏,草原上一片平坦,大塊的石頭都找不到幾個,更遑論樹蔭乘涼了。

斥候不時地招呼著胯下的戰馬,安撫著情緒,餵水、餵食,深怕這關乎性命的夥伴出了事。

咚咚咚——

斥候眼皮一跳,連忙趴在地面,那股震動直衝心臟,在耳邊如同雷霆。

他忙不迭站起身,一個箭步跨上馬背,然後尋到一個小山坡,屹立而望。

只見,遠處逆光而來中,一片烏泱泱地軍隊,踏著草地,緩緩逼近,雖然看不詳細,但其規模遮天蔽日,讓人心生畏懼。綸

而在兩翼,則是白灰色的天下,那是軍隊的口糧,隨軍的牛羊其規模不下於其軍隊人數。

似乎看到了落單的斥候,一隊輕騎如同離弦之箭,迅速地向前奔來。

斥候甚至依稀能看到其臉上猙獰的笑容,他神色一稟,迅速地調轉馬頭,揮舞的皮鞭,催促著胯下的夥伴。

馬兒也知道大事不好,四條長腿不住地奔跑著,似乎剛才填飽了肚子,力氣不錯,迅速地脫離了追捕,回到了營地。

「尊敬的埃米爾,明軍就在咱們三十里外。」

無功而返的騎兵不得不匯報著。

在駿馬上,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漢,帶著圓帽,穿著鎧甲,認真聽著其言語。綸

所謂的埃米爾,實際上是布哈拉汗國的軍事長官,這是個官位,貴族、領主的一種,後來演變為國王,一如卡達其酋長,就是埃米爾。

這是和平教國家的常見官職,其實就是唐末五代時期的節度使。

但如今,和平教中的統治者,只有哈里發和蘇丹兩種稱呼,其中哈里發的意思是先知繼承者,換句話來說必須是穆罕穆德的後裔才能叫哈里發。

而蘇丹,則是異族統治者的意思,如奧斯曼人,其實就是突厥人,而非阿拉伯人,故而奧斯曼帝國的君主是蘇丹。

如今的布哈拉汗國,自然是突厥系,故而其君主應當叫蘇丹,不過布哈拉受到波斯人的影響,故而稱之為「沙阿」,意為眾王之王。

但在對內,其又是成吉思汗後裔,又稱作可汗。

當年皇帝朱誼汐在察哈爾接見漠南漠北地區的蒙古部落,被蒙古貴族們尊稱為處羅可汗,就是想在蒙古後裔國家發揮影響力。綸

埃米爾眉頭一蹙:「看來明人的騎術著實不錯嘛!」

僅僅通過斥候這件事,他就覺察到了明軍的難對付。

「就在此地紮營——」

他抬起手,目光似乎穿透了遠方的雲層,直接目睹了明軍。

實際上,他之所以謹慎,就是因為知道的太少了。

布哈拉汗國一如既往地繼承了蒙古人的分封制傳統,大汗也不過是控制了布哈拉和撒馬爾罕兩地罷了,余者都是貴族們在控制。

如今他只是知曉這股明軍不超過三四萬,具體則不知。綸

這時候,收到斥候的傳信,李定國渾身一震,臉上滿是振奮:「布哈拉人終於來了。」

翌日,兩軍開始對壘。

毋庸置疑,數萬騎兵奔騰而來,給予了明軍極大的壓力。

不過,李定國卻直立而視,手上拿著單筒望遠鏡,認真而又仔細:「重騎兵在前,輕騎兵在兩翼。」

「不過,重騎兵的著甲率並不高,多時皮甲充數,哪能算作是重甲?」

「輕騎兵五花八門,並無統一裝束,其胯下戰馬也多是消瘦——」

忽然,李定國露出驚喜,他對著身旁的將領道:「俗話說,秋高馬肥夏養膘,如今正是夏日,熬過一個冬天后的牛羊,正需要補充青草。」綸

「馬兒自然也不例外。」

「將軍府意思,對方人心不定?」賈代化立馬尋摸到了重點:「本該是放牧的日子,如今卻被迫來征戰,故而牧民們心中多不願。」

讚賞地看了一眼賈代化,李定國笑著給眾人信心:「另外,這群騎兵多為領主們徵集而來,多愛惜兵力,並不會樂意為其大汗打仗。」

「所以,此戰就不要管那些輕騎兵了,就往中間的重騎兵,以及精銳去打,我料定其他人必然不會用心去救——」

布置了任務,眾人並無異議。

草原上的作戰與中原不同,陣型要求並不高,只是次序不同罷了。

布哈拉騎兵氣勢洶洶而來他們的盔甲閃爍著光芒,馬蹄聲響徹雲霄,似乎是在炫耀著騎術,騎兵們馬背上上上下翻飛,展露出草原民族特有的風采。綸

他們的表情猙獰,心中已經暢想起那群明軍的畏懼和退縮。

是啊,誰又能扛得住數萬騎兵的衝擊?

明知道騎兵衝鋒步兵方陣是找死,但這群草原縱橫上百年的布哈拉騎兵,卻依舊無懼。

果然,由浩罕附庸軍組成的方陣,面對鋪天蓋地的灰塵,已然雙腿打顫,心神不穩。

李定國瞥了一眼:「爛泥扶不上牆。」

「去,讓炮兵出動。」

「是——」綸

傳令兵得到消息,預備多時他們立馬開始填炮,點燃引線。

轟隆——

紹武式火炮的威力,讓這群牧民們第一次見到了野戰炮的威力。

一顆顆的炮彈,划過優美的弧線,直接投入戰陣,撕毀了不少的騎兵。

火炮的轟鳴聲震耳欲聾,隨著空氣的震盪,騎兵們駕馭的馬匹不禁慌亂萬分,直想四散奔逃。

坦率地來講,火炮的威力在此時並不大,但其最大的作用就是威懾。

從未見過的火炮,有死神的鐮刀,輕易的拿走了數十人的性命,對大軍來說不算什麼,甚至是撓痒痒。綸

但大量的馬匹受驚,不可抑制地逃竄。

騎兵們的衝鋒被阻止了。

一種從所未見的危險,讓所有人都害怕,甚至有的人騎在馬背祈禱著。

可惜,火炮阻止不了大勢。

布哈拉騎兵自然不傻,他們並未直接衝撞銅牆鐵壁,而是不斷地放風箏,射冷箭,給予步兵方陣極大的壓力。

同時,這些冷箭猶如螞蟻搬家,不斷地鑿空城牆一般的步兵方陣。

可以說,只要稍微有點疏忽,漏洞就會擴大,從而被其當作缺口,騎兵源源不斷進去,踏平方陣。綸

對此,訓練尚可,但經驗不足的浩罕附庸軍組成的步兵方陣,已然岌岌可危。

「浩罕人靠不住。」李定國面不改色:「讓騎兵去沖。」

很快,在布哈拉騎兵異樣的目光中,明軍騎兵以線列陣型,開始從方陣中走出,減少步兵壓力,從而直面敵軍。

那騎兵,也排著方陣,馬挨著馬,猶如步兵那般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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