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明世祖 > 第889章 富餘

第889章 富餘(1/2)

目錄

「斜風,細雨,今個這縣試,倒是有滋味了。」

漳州府城,在縣衙外,鄭森饒有興致地坐在酒樓中,端著酒杯,滿臉的開心。

雨水濕潤了窗台,濺起了點點水珠,額頭處感到一絲冰涼,但他卻絲毫不以為意,興致不減。

一旁陪坐的,則是漳州同知,名喚作南子皓,山西人。

雖然兩人的官位一上一下,但南子皓卻年近五十,兩鬢斑白,臉上的褶皺堆起,顯然是這個同知不好干。

他望著鄭森,微微嘆了口氣,將手邊的醋壺拎起,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一飲而盡。

人跟人真的不能比。

自己是同進士,人家是二榜進士,同年,自己的前途一眼望得到邊,人家卻即將躍遷到京城,擔任高官了。

「府台,這漳州,人煙稠密,兩榜進士雖然不多,爭不過江南四省,但僅僅是童生,卻是千軍萬馬。」

南子皓嘆道:「僅僅是附郭的龍溪縣,就有近八百人參考,而我山西一縣,卻不過其一半。」

「北不如南,久矣。」

說到這裡,他心裡甚至有些哀嚎。

八大海關,只有天津府在北方,而且人家還是京畿地區,海關帶來了繁榮,同樣帶來了錢財。

雖然每一屆都有寒門子弟,但實事求是的說,錢財才是支撐讀書的關鍵。

「北不如南?」鄭森扭過頭,輕笑道:「南兄,若是說河南,陝西等地,那確實是不如南方。」

「但你們山西人可不一樣,晉商之名如雷貫耳,如今綏遠新立,蒙古諸部降服,你們晉商又活潑起來了,發了大財。」

「我有同僚言語,陝商們甚至發動一切關係,想要抹黑你們,甚至還有人傳話,說是要去告一狀,重新算一算你們的舊帳。」

對此,南子皓急了,忙道:「陝晉一體,實在是太過分了。」

隨後,他又失笑道:「皇上沒那麼糊塗,商人之間的事沒人會理會。」

鄭森嘴角帶著笑。

晉商豈止是活躍,除了徽商能夠與之抗衡,閩商都只能吃殘羹剩飯。

隨著台灣府的西夷漸多,像銀行那樣的東西也傳了進來,漸漸被大明學去。

晉商,徽商,陝商,浙商,贛商,楚商等,紛紛成立類似的錢莊,但真正能夠傳遍天下的不過是徽商、晉商,陝商罷了。

他們在大明兩京二十五省,幾乎每一個府城都設了分號,通兌天下。

鄭家其實早就建了錢莊,但也僅僅是在浙江,福建二省罷了,其餘的地界都沒了位置,競爭不過。

他雙目瞥向了緊閉大門的縣衙,隨後又抬頭看了下天空,此時已經過了午時,太陽快要西斜。

「小二,如今什麼時辰?」

南子皓一見其模樣,立馬福至心靈,招手問道。

「客官,快未時末刻了。」

小二一愣,隨即三步並兩步,快跑快來,清脆得答道。

「哦?你們竟然還有鳴鐘?」

這時,鄭森注意到小二的行徑,不由得奇道。

「瞧你說的,這自鳴鐘如今也不算什麼稀罕物,但就是老貴,得要一百塊呢!」

小二苦笑道:「但如今這做生意,最怕的就是人有我無,別的酒樓都有了,我家也得備著。」

「您瞧,台上說書講報,旁邊掛自鳴鐘,在整個福建,怕是都成了風氣。」

「而且我與您說,咱們不是沒有機巧的人,做的也便宜,但咱們掌柜的就喜歡這西夷式,漢人做的就沒這個味……」

鄭、南二人相視一笑。

探目望去,在整個街道上,若是仔細的尋覓,也能見到一個黃髮的西夷。

無它,八大海關,整個福建就有兩個,月港、福州,而且還臨近台灣府,可謂是近水樓台。

這樣一來,南來北往的商人,西方的稀罕物,對於福建人來說,真可謂是習以為常了。

「月港狹隘,乃是隆慶朝不得已而為之,如今不及福州寧波多矣。」南子皓忽然說道:

「以在下之見,朝廷必然會遷徙海關,也不知能到我漳州不?」

月港本就在漳州府,但相較於其他海關,它卻在海中,遠離大陸。

這樣一來,整個漳州府就很難沾光,畢竟海關的賦稅都是由皇帝直拿,而不像其他港口,地方上還能沾點光。

「難——」鄭森放下酒杯:「海關不同以往,這是由陛下親自掌管,內務府管理,如果要遷徙,就連閣老們說情都難。」

「不過的話,最有可能的,莫過於泉州了。」

說到這裡,鄭森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沒辦法,他老家就在泉州府,雖然整個家族都遷徙到了北京,但根在這。

海關的作用極大,這是官場上的共識。

因為對於地方官開說,考成法懸在頭上,賦稅、訴訟、丁口等事宜中,其他的還都可以糊弄一下,唯獨賦稅最難。

因為這是真金白銀要給出的,關鍵收稅的部門是在財部掌控。

而海關設立後,僅僅是沾光,就足以讓賦稅不愁,有錢了之後,文風自然就大起,人口滋生,訴訟雖然多了但卻只是小事罷了。

兩人交談間,縣衙大開,讀書人如潮水一般湧出。

這時候,只見那原本流暢的大街,忽然就擁堵起來,原來是太多考生家人蜂擁而至,以至牛車堵塞了一條街。

本地百姓倒是有著經驗,早已習慣這場面,考生們卻神態各異,有的憔悴,有的振奮,有的甚至走路搖擺。搖搖欲墜。

鄭森就見著前面幾位年輕考生急得臉色煞白,配合著花白的頭髮,一副壽不久矣的模樣,不由無語:

「行將就木,何苦來哉?」

「世人愛名利,怎能輕易放棄?」南子皓嘆道。

雖然在官場上已經有了潛規則,五十歲不入進士,但在秀才、舉人的考場,卻多有花甲之人。

因為這些人明白,雖然當不了官,但憑藉著功名,就能在民間享受巨大的威望,成為士紳。

僅僅是童生,卻也能覓得教書,吃喝不愁了。

兩人相顧無言。

這時候他們也想起了自己當年考試的艱難。

科場上,考的不是你的學問,而是你臨機表現,多少人滿腔才華卻提筆忘字?

這時候,酒樓上已有許多讀書人上樓。

五場考畢,雖然心累體乏,但酒精的麻醉卻能使得人振奮。

「今日必須大飲,不,得牛飲,方解多時之苦——」

「苦盡甘來,喝——」

「五魁首,六呀六啊!來來來,罰酒罰酒!」考生在酒館中喝酒划拳,不顧斯文,化解著壓力。

一陣陣的喧囂,落鄭森、南子皓耳中,這時候聽來,越發的心有感觸。

一切都仿佛就在昨日。

「聽說,鄉試試行新法?」

忽然,某處的酒桌上,幾個讀書人飲酒事畢後,開始討論起來科場事。

「沒錯,我聽人說,日後八股考試,只是在縣試、府試、院試,說白了,八股文只能考秀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