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軍糧(2/2)
有時候拉不住了,商人們還趕近千頭羊,準備邊走邊吃。
按照三四百人來算,十來天就能解決掉,能省下不少的運力。
過關時,商稅司面對如此龐大的隊伍,卻也絲毫不慌,他來了十來人,不到一個時辰就將所有的東西全好了價錢。
然後按貨交稅。
這是關稅。
長城卡在那裡,如果要往北方去就必然要交稅了。
當然啦,在這裡當兵數年,孟清彪當然清楚一些小道,帶著商隊過去能節省不少的錢。
但這事不能被發現,一旦被察覺,迎來的就是十倍罰款。
況且人多眼雜,誰能擔保,沒有幾個狡猾之徒前去舉報?
對於和氣生財的鏢局來說,寧惹土匪,不願惹衙門。
為別人省錢,給自己惹上麻煩,孟清彪是怎麼也不願去乾的。
過了長城,時間就來到了一月底。
整個草原依舊被大雪覆蓋,只是依稀露出地上的枯草。
往日便於行走的道路,如今卻是泥濘難行。
對此,孟清彪早就有算計。
他讓大腳掌的駱駝,走在最前方開路。
它們趟出來一條道路後,就是挽馬們行走。
挽馬都是蒙古馬,對於草原的環境極其適應,甚至慢悠悠走的時候,還能一邊用蹄子刨出雪下的枯草吃著。
「這官道倒是比想像中的好些。」
孟清彪笑道:「我本以為就是一條小路,不曾想倒是夯實的厲害,咱們的速度也能快一些了。」
祝百松目視著前方這條寬不到兩丈的官道:「聽說朝廷十來年前,就已經修建了這條官道了,只是草原上的野草眾多,沒多大功夫就把官道遮蓋……」
車隊在簡陋的官道上行進,速度維持在日興三十里,拖拉著二里來長,百餘鏢師、趟子手,都要來回巡邏。
走了三五日,竟然沒有遇到一個部落。
整個鏢局感到萬分稀奇。
要知道,為了維護這條官道,朝廷在沿途每隔一兩百里,就安排了一個小部落值守,如今竟然毫無人煙。
車隊中的行商則解釋道:「草原上的部落一年都要轉場,有的時候甚至要轉三四場,春夏他們在這裡放牧,秋冬就不一定了。」
「他們肯定去更暖和的地方過冬了。」
一路走著,一路踏著積雪,車隊倒是沒有迷路,走了近兩千六百來里,兩個路途。
在漠北大雪初化時分,抵達了庫倫城。
而迎接他們的,則是漠北總督,曾英。
「半年沒見到商隊,真是太好了。」
曾英喜出望外。
漠北大雪三四個月,八九月份商隊就得南歸,等到他們北來時,基本上就到達了夏天。
而如今在開春時就見到了商隊,這是極其稀奇的。
不過,待他察覺送來的是十萬斤火藥時,建設露出了凝重之色。
商隊中一人自稱錦衣衛千戶,帶來了皇帝的諭旨。
皇帝要求漠北總督府,找到一處水草豐滿之地,建設一座能夠容納五萬人的軍營。
隱蔽,安全,不為他人所知。
「陛下這是要北進奉京?」
曾英心中豪情萬丈。
果然不出乎他所料,隨後的時日,來自於京城的鏢局,商隊,絡繹不絕的北上。
幾乎每隔三五日,就會運送來大量的物資。
或是布料,或者是火炮,或是鹽。
而最引他注目的,則是一群鐵罐子。
「這是什麼?」曾英看著方塊的鐵盒,一塊塊的堆積如山。
「軍糧。」
軍官解釋道:「從漠北至北海有兩千里地,長途奔襲就必然受到軍糧的限制。」
「有時候,甚至沒有木柴取火。」
「而這些鐵皮罐頭裡面,則裝著煮熟後的糧食,足以長期保存了,維持軍隊的奔襲。」
「能維持多久?」曾英將眼前,巴掌大小的鐵罐子拆開來看,露出了壓實的肉塊。
他忍不住嘗了一口,又咸又腥,倒是能吃,不過不僅有肉,還有一些飯,肉只占了不到三成。
「最少三個月。」
軍官笑道:「侯爺,這軍糧裡面不僅有臘肉,還有炒粉,還加了許多的鹽和糖,甚至還有魚肉。」
「吃起來味道不怎麼樣,但就這麼一盒,就能填飽士兵的肚子。」
「沒有草料了,甚至還能充當馬料。」
「好東西。」曾英直接吐了出來,然後用水漱口。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玩意兒雖然難吃,好歹也是肉啊。
只要不生蛆,實在無法難以下咽,那都能充當軍糧。
「你確定是三個月?」
「侯爺,千真萬確,越是冷的地方,保留的時間越長,甚至能達到一年之久。」
「好——」曾英大喜:「有此利器,何愁滿清不平啊?」
「這是怎麼做成的?」
軍官詳細的解釋著怎麼煮成,排出空氣。
「既然如此,何必千里迢迢從北京運送,不如在漠北直接煮好?」
曾英提出了建議:「這些年我在漠北也開墾了不少荒地,囤積了許多糧食,正好一應做成軍糧,省去運轉的功夫。」
事後,曾英暗自召集總督府直屬部落,要求他們選出精銳的騎兵,以作他用。
庫倫的熱鬧,瞞不過寺廟中的哲布尊丹巴。
遍布於漠北各地的寺廟,就是他最好的眼線。
即使為總督府效力的蒙古人,也不得不尊敬於他。
「佛爺——」服侍的高僧低聲道:「看來漠北不安寧了。」
「阿彌陀佛!」哲布尊丹巴輕聲嘆道:「草原平靜了那麼久,看來好日子到頭了。」
「記住,不要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