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冬至(2/2)
將這兩位親王伺候好了,朱靜心中才鬆了口氣。
又喝了幾杯酒,朱靜給花草施肥後,路上撞到了一個熟人。
其身著飛魚服,鬍鬚滿面,別著腰刀,踏著牛皮靴,威風凜凜,好不氣派。
「朱大將軍,您可這有辱斯文啊!」
來人調笑道。
朱靜卻不慌,侍衛司的人,他根本就不怕,於是輕笑道:「誰讓宮裡沒有茅房呢?憋的慌沒辦法。」
紫禁城是沒有廁所的,所有的大小便都會被收集在馬桶中,然後連夜送出宮外。
這種污穢,不會在宮中過夜,更別提修建茅房了。
說著,他就大搖大擺的向外走去。
這時,那人竟然擋住了去路。
隨著靠近,借著月光,朱靜這才看清其模樣:
方正臉,絡腮鬍,大眼睛,寬額頭。
越看越熟悉。
「朱依?」
「是我!」
朱靜大笑:「好久沒見了,你小子走路竟然不帶聲的。」
當年皇帝在西安勉強混出頭來,就收留了一些宗室中的孤兒,以朱依、朱爾、朱山至朱實命名。
取的就是一到十。
簡單方便。
這十人當時最大的不過十三四歲,最小的七八歲,多年來從軍的從軍當官的當官,聚少離多。
混的最出息的,莫過於老大朱依,從當憲兵,掌控一軍刑法,然後慢慢的升遷至子爵。
如今更是在侍衛司,擔任掌司大臣,是皇帝的心腹,備受信賴。
兩人年紀相當,有同樣都是遠支宗室,雖然是相熟的。
「正旦宴會,某可不得閒。」
朱依輕笑道:「刺客我倒是沒發現,卻發現你這個無禮之徒。」
「哈哈哈!」朱靜大笑:「我回來沒幾日,改天我擺一桌。」
「掌司——」巡邏的侍衛們見到他,忙不迭行禮。
「十三,我羨慕你呀!」
兩人並肩而行,朱依嘆道:「孫林那斯,在台灣府剿滅土人,竟然得了一個伯爵,咱們之前都是子爵,你如今也是伯爵了。」
「就是我還是子爵,幾代後,就溟然眾人矣!」
朱靜沉默一會兒,不知道該怎麼寬慰。
紹武朝以來,爵位的獲得基本上都靠戰功,就連代州伯孫世瑞,也是孫傳庭的餘蔭。
畢竟沒有孫傳庭,就沒有皇帝。
朱依一直在京城轉悠,保護皇帝安危,除非碰到什麼救駕之功,不然根本就沒希望。
「還是有希望的。」
朱靜半晌後,才道:「以你正五品的掌司,放出去怎麼也是參將,升爵容易的很。」
說著,他指了指北方:「滿清逍遙了那麼多年,朝廷不會置之不理的。」
朱依苦笑:「如今我三十有四,瞧我的肚子,怎能騎馬?更別提千里迢迢去那傳說中的北海……」
上下觀察了他一番,朱靜不得不說:「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眼珠子轉悠著,朱靜忽然想起什麼,道:「如今有個機會,而且還是滅國之功,足以讓你晉為伯爵了。」
「正好適合你。」
朱依大喜過望。
「十三叔,你怎麼去那麼長時間?」
遼王疑惑道。
「碰到了朱掌司,路上聊了聊。」
朱靜隨口道。
朱依的身份,對於他們這些皇子來說是分外熟悉的,自然不用多提。
一旁的衛王自顧自地喝著小酒,不敢有所失儀。
「大王,您想儘快消滅高棉嗎?」
側過身,朱靜問道。
遼王忙豎起耳朵。
「當然。」衛王毫不遲疑道:「就缺朱將軍這樣的名將了。」
「朱掌司歷經崇禎亂局,領兵作戰的機會雖然不多,但卻也是經驗豐富。」
朱靜舉薦道:「他是個上好的人選。」
衛王眯著眼睛,沉默不說話。
說實在的,將領的選擇有很多,合適的就很少。
他之所以青睞朱靜,莫過於朱靜關係多,勛貴、閣老都熟。
一旦朝廷卡了物資,朱靜立馬就能查出來,也沒人敢卡物資。
況且,朱靜與秦國熟悉,求助的時候也方便。
朱依的侍衛司掌司身份,皇帝的心腹,地位確實是夠了。
秦國上下,怕是也不敢太過得罪這位皇帝的心腹,勉強也算是達標。
遼王見衛王思考中,他心中一笑,忙道:「老六,朱掌司讓給我吧,我正好需要一個大將幫我鎮壓韃子。」
「不行。」衛王忙道:「朱掌司,我請定了。」
太子這邊倒是沒關注他那些弟弟們,反而注意力都關切到那些高官顯貴們身上。
只是令他尷尬的是,這些人明里暗裡的都在推薦自己的女兒或者妹妹。
這不是是間接的說他沒子嗣嗎?
氣呼呼的喝完酒,被人攙扶著回到了東宮。
王妃曾氏見其大醉模樣,只能命人服侍其休息。
翌日,太子醒來,昏昏沉沉的,瞅見了太子妃:「什麼時辰了?」
「辰時了。」太子妃柔聲道。
「哦!」太子低頭不語,一副心氣不順的模樣。
看著太子妃,他想罵上幾句,但人家又毫無過錯,又有曾英這個漠北都督的爹。
氣呀……
「爺有什麼煩心事?」太子妃輕聲問道。
「沒什麼。」太子搖搖頭,被人服侍著穿起了衣裳。
太子妃則露出燦爛的笑容:「告訴爺個好消息,我有了。」
「懷上了?」
太子尖聲道,臉上湧現著驚喜。
「是的。」太子妃連哭帶笑:「本來昨夜想與你說的,但您又喝醉了。」
「你要是早跟我說,我就算是醉了,也會醒。」太子大笑。
秦王兒子都能下地跑了,老子也能有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