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再次分國(2/2)
但他臉上則又露出為難之色:「浩罕地區本就是四哥的地方,兒臣若是占了,怕是不好吧!」
「那裡我本來就是要析出的。」
皇帝擺擺手:「布哈拉汗國你是不知道,其地有兩個河北那麼大,浩罕地區距其太遠,其民又不相同,整個給你建國。」
「是!」
聽到皇帝的解釋,趙王鬆了口氣。
這樣一來他心裡就沒了愧疚了。
「地方小了些,擴張的餘地也無多少,不過倒也合適,背靠安西,至少安穩。」
朱誼汐隨口道。
趙王、湘王心懷激盪,站在那裡思慮萬千。
轉眼就要成為一國之主了,誰不激動?
「滾去耕地。」
誰知這時候皇帝卻不饒了他們,直接攆走:「時間不到,休想偷懶。」
二王苦著臉回到了麥田。
這時候,皇子們才露出了笑容:「這才是真正的同甘共苦哪!誰也不能跑。」
「怎麼?」遼王最機靈,他挪過來:「父皇跟你們說什麼了?」
「封國的事!」湘王毫不猶豫地說道。
幾王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只是臉上布滿了好奇。
但誰也沒有繼續問,因為他們知道遼王會幫他們問的。
就連太子的步伐,都慢了一些。
遼王瞥了下眾人,見沒一個繼續詢問,只能再問:「在什麼地方?」
「是個好地方嗎?」
湘王輕聲道:「我的藩國在二哥的齊國附近,聽說是叫文來,也叫勃泥國,近百萬眾,需要打過去呢!」
「八弟呢?」
遼王扭頭,看著內斂的趙王。
「是在浩罕地區。」趙王不好意思道:「錦國公打布哈拉汗國時,提前拿下的那個跳板,是個盆地,只有二三十萬人。」
說著,他小心翼翼的偷看著遼王的臉色,生怕其不滿。
畢竟這是在他的遼國劃出了一片地界。
遼王『哦』了一聲,倒是沒惱,反倒是恍然:「那塊地方給你了。」
「也好,雖然不大,但卻安穩,不適合放牧,適合耕地呢!」
「四哥,你不惱?」趙王問道。
「惱什麼?」遼王隨口道:「你怕是不知曉遼國有多大,聽我那大舅子說,有綏遠和察哈爾那麼大,遍地都是草原。」
「從那國都布哈拉到浩罕,就有一千來里。」
「兩三百萬韃子,你能瓜分一些,到省去許多我的麻煩。」
「老四氣度不錯。」
這時候,埋頭耕作的太子,回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異國他鄉,手足兄弟之間就應該互相幫助,不要計較那些零碎。」
「昔日的蒙古汗國,才兩代人的功夫,就分成了五個汗國,元朝被滅時,竟然沒幾個幫忙的。」
「藩國相鄰,守望相助才是。」
「太子哥哥說的是!」遼王和趙王立馬拜下。
遼王則心道,太子妃懷了孕,太子臉上的笑,怎麼也止不住了,再笑下去怕不是得把牙笑壞了。
忙活了近一個時辰,朱誼汐走過來一瞧,半畝麥田就跟狗啃似的。
他無語了。
瞅著眼觀鼻鼻觀心的兒子們,他也沒責罵什麼,只是撂下一句:「回去吃飯吧!」
「下午繼續干。」
一瞬間,皇子們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
安西省,青桑城。
這裡是安西的最北面,額爾齊斯河從西伯利亞流入,然後在陸地形成了一座龐大的湖泊。
其名曰青桑湖。
這裡本來就是衛拉特蒙古四部之一,杜爾伯特的部的過冬地。
安西省成立後,除了在烏魯木齊建立城池後,又在漠西蒙古各地水草豐美之地,建立了大大小小的城池,管理那些部落。
由於青桑湖面積,不下於太湖,數百里的蘆葦盪,魚肥草盛,極其適宜居住。
所以,安西省在此建立了青桑城,臨湖開墾耕地。
為了照顧安西南北的環境,故而實行一省兩治。
北疆,衛拉特蒙古故地,遷移來自國內的農民,建立以大小的城池,開發種田。
以城池為中心,方圓數百里的牧民部落,都受其轄制。
南疆則是綠洲為中心,實行流官、駐軍同等。
在遼闊的北疆,地域龐大,部落眾多,一時的威名,自然是難以長久管束這些部落。
所以這些城池中,往往是商業中心。
在青桑城,來自於甘肅的青鹽、鐵、絲綢布料、茶葉、鐵鍋等,都在城內銷售。
那些部落們別的可以不管,但鹽和茶葉是怎麼也離不開。
自然而然,他們不得不屈服於青桑城。
這時,在守城士兵的目光中,遠方忽然有一隊騎兵,不下千餘人,奔騰而來。
滿地的灰塵,模湖了其面容。
路上的行人一個個驚慌失措,連忙躲避在兩邊,城門處的商人和行人,更是著急忙慌的往城內跑,生怕晚了一步。
誰知,城門不僅不關,反而敞開。
一支百餘騎魚貫而出,在城門口排成縱列迎接。
不一會兒,那群人才露出真容。
身穿棉甲,脖子上戴著紅色三角巾,這是典型的大明軍袍。
「下官青桑城守夏鶴年,拜見上官。」
「起身吧!」
來人卸下來了鎧甲,露出了疲倦的面容,但其原本的威勐相貌,依舊讓人印象深刻。
絡腮鬍,圓眼,厚唇。
他是安西北疆武備道,張容虎。
相較於內地,安西一省兩治,擁有著兩個布政使。
南疆基本上都是綠洲,大大小小如珍珠落地,只要控制那些大型綠洲,就很難聚攏起反抗力量。
而北疆不同,草原一望無際,部落似乎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多。
故而,巡撫的主要方向就在北疆:
開荒築城,監管部落。
偌大的北疆,被分為六份,每份遣一武備使,攜帶兩三千騎兵,日常進行巡視,管束部落。
其位於知府之上,相當於道員。
「青桑城倒是不錯。」
張容虎看著周長近十里的青桑城,忍不住誇讚道。
「只因青桑湖,小城才算是站穩了腳跟。」夏鶴年輕笑著,將他迎進了城內。
「我這裡的草魚,倒是一絕,您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