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太僕寺(2/2)
榆河養馬場。
由於這裡比鄰榆河,水土肥沃,雖然荒涼了些,但牧草什麼的,倒是也合適。
看著眼前的養馬場,遼王有些好奇,同時又有些無奈。
好傢夥,昨天就聊配種的事,今天就被抓來養馬場,實在是太快了吧!
「大王,午膳已經準備好了,您要不先享用了吧?」
「父皇還沒到嗎?」
遼王眯著眼睛道:「還是等父皇到了再說吧。」
「那個,陛下言語了,讓您先用著。」
宦官輕聲道:「陛下得再過一兩個時辰才到。」
遼王啞然,只能去享用食物了。
作為兒子,皇子,他根本就沒有抱怨的資格。
臨近太陽西斜,皇帝的馬車才緩緩而至。
遼王已經等了大半個下午,臉上的不耐煩肉眼可見。
但皇帝一來,他立馬就堆起了笑容。
「來得挺早的。」
朱誼汐瞥了一眼遼王,臉上沒有絲毫的尷尬,說了一句,就徑直而入。
昨晚一發入魂,一不小心就睡多了,耽誤了計劃。
不過,兒子等等老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侍衛開路,皇帝在中,遼王伴隨。
「這馬場,占地約三千畝,種著大量的苜宿草(也就是三葉草,西漢時期從絲綢之路引進),養著千匹駿馬。」
皇帝騎上馬,隨口解釋著:「這個地方是我專門來育種的。」
遼王也騎上馬,緊隨其後。
兩人來到了一片開闊地,見到了低頭吃草的駿馬。
只見其毛髮多視為黑色、棕色,黃色和紅色千見,毛髮旺盛,尤其是那四個大長腿,比起蒙古馬高上了半個頭。
其肩高,達到了五尺左右。
比蒙古高了四寸多。
看上去差距很小,但在戰場上衝鋒的威力,卻是極大的。
腿長也就意味著跑得快,負載大,可以更好的擔負長途奔襲的任務。
「這些馬,是我從西夷那引來的,每年都有上百匹過來,不斷地配種,優化。」
「但僅僅是西夷馬是不夠的。」
皇帝輕聲道:「我需要讓蒙古馬、河西馬、波斯馬,以及你的汗血寶馬一起,培育出真心的良種。」
「所幸,你的遼國距離波斯很近,這樣一來就能輕易得到波斯馬(阿拉伯馬)了。」
「兒臣敢不效勞?」
父子二人在育種馬不斷地逛著,享受著難得的父子時光。
實際上,在朱誼汐的心裡,真正的良種馬,必須以蒙古馬為基礎。
換句話說,就是種馬無算,母馬一定要是蒙古馬。
除了蒙古馬數量大以外,更重要的原因則是蒙古馬好養活,胃口好,耐力足。
一個容易養活,飼料成本不高的戰馬,比華而不實的貴族馬強多了。
只有好養活,才能真正的普及。
在19世紀,亞歷山大二世在頓河,就是以蒙古馬為基礎,汗血寶馬為種,培育出了頓河馬,才有了縱橫的哥薩克騎兵。
不然的話,那些歐洲戰馬可跨越不了西伯利亞。
日本當年的大洋馬,也是以蒙古馬為根本的。
蒙古馬為本,大量的混雜其他馬類,從而培育出屬於大明的良種馬。
而目前為止,育馬工程並沒有起到什麼出色的效果。
因為阿拉伯馬難獲得,所以馬場獲得最多的,則是弗里斯蘭馬,來自於荷蘭。
其馬多在中世紀擔任騎兵戰馬,某種意義來說也是優種馬。
結果培養出來後,這些馬身高不錯,達到了一米五五,但卻不怎麼耐寒,更是不耐熱。
只適合在歐洲那樣的溫帶生活。
養馬人直言,這種馬只適合在長江以北,長城以南生活,不然就容易生病。
雞肋,莫過於此。
甚至可以算是失敗。
但這馬的優點也是有的,耐養活,負載大,可以當做挽馬來用。
這般,皇帝就非常渴求波斯馬、汗血寶馬。
這兩種馬都在中亞地區生活,耐旱性極好,再繼承蒙古馬的好養,東北馬的耐寒,那豈不是完美?
以往距離太遠,寥寥幾匹吊用沒有。
如今算是得償所願了。
馬場中休息一晚後,皇帝帶著遼王離開。
兩人同乘一輛馬車。
「今日起,你就去太僕寺報到吧!」
「啊?」遼王一愣:「父皇?」
「去太僕寺歷練一下,順便把育種的事給抓起來。」
「再者說了,日後你要去遼國就藩,對於馬可不得多了解?」
皇帝不容他解釋,直接道。
「父皇,我能先告個假,去察哈爾那達慕大會嗎?」
「去吧!」
皇帝擺擺手,這點小事算什麼?
遼王見皇帝這般態度,還想繼續開口,卻見皇帝嘴角中帶著一絲戲謔,他頓時住嘴了。
得寸進尺,皇帝可不由著他。
「無論怎麼著入冬前都得去一趟東北。」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
回到京城後不久,遼王斷然拒絕心裡去青樓逛一圈的打算,提著禮物登上了黃宅。
太僕寺卿黃宗羲的宅院。
面對遼王的登門,黃宅自然是中門大開,一家老小親自出迎。
遼王客氣地說著話,然後就被迎到了正廳。
素雅的廳中,滿滿的都是書卷氣。
遼王聞著味就有些彆扭,他屁股動了動,才道:「今日前來拜訪,實屬冒昧。」
說著,他解釋了自己將要去太僕寺。
「大王是來歷練?」
「不,是負責育種。」遼王尷尬道:「皇命難違,待到明日,囧卿(太僕寺卿的別稱)便會知曉了。」
「既然如此,臣可有言在先。」黃宗羲微微點頭:「大王在太僕寺一日,就得聽上官之話,按時打卯,不得亂來,更不得有什麼尋花問柳之事。」
「本王,我知道了——」
遼王滿臉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