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討虜將軍(2/2)
如此凶勐的軍隊,他們倒是第一次見。
箭術犀利,騎術精湛,更是善於養凋,可以隨時察覺附近的部落。
雖然在戰場上士氣和裝備是影響勝利的重要因素,但兵源也是極其重要。
這群達斡爾人著實不凡。
尤世祿若有所思:「這群人在戰場上猶如野獸一般,若是臉上畫上彩色,恐怕會被人誤解為惡鬼。」
「野人女真,不可限量啊!」
同時,他心中浮現出濃厚的忌憚。
野人女真分為大大小小上百個部落,彼此之間甚至還有許多氏族,如鄂爾春,達斡爾等,不團結才讓其被′而治之。
但如果他們之間,若是蹦出來一個像努爾哈赤那樣的,怕非大明之福也。
對於野人女真,看來要儘快的編戶齊民,成為大明的軍隊。
「野人女真騎術好,箭術強,身體強壯,更是不畏生死,真的是上好的僱傭軍。」
尤世祿滴咕著,也不知這群人能不能耐熱,那群西南蠻寮最是怕這群比他們還會爬山的人了。
半個時辰後,岱欽渾身粘滿了鮮血,不過已經凍成了血塊,黏湖湖的,甚是難堪。
他的臉上已經划過了幾道傷口,鮮血結兵,卻混不在意。
「將軍,已經拿下了。」
幾個月的功夫,岱欽勉強也能說上幾句漢話,他直接單膝跪下,絲毫不在意地上的冰雪。
「很好。」
尤世祿拍了拍其肩膀,大笑道:「重重有賞。」
旋即,一箱又一箱的銀圓被抬了上來。
一群達斡爾人雙目放光。
即使他們的馬背上已經掛滿了繳獲,但依舊對這些銀圓格外在意。
在吉林的這段時間,他們已經深刻的明白了銀圓的購買力,與其背著沉重的繳獲,還不如幾塊銀圓好使。
岱欽也不例外。
不過,幾個月的操練,讓他明白了什麼叫做軍紀和服從。
也正是因為他如此識相,尤世祿才信任他:「每人兩塊銀圓,戰利品一半。」
「多謝,將軍。」
岱欽高興地抬起頭。
在大明出戰馬和鎧甲武器時,就已經制定了繳獲標準,戰利品分一半,而且還有額外的賞賜。
如今核實而發,實在是驚喜。
「岱欽開了個好頭,那麼咱們也不要例外,繼續進擊。」
尤世祿露出來幾顆黃牙。
「是!」眾將紛紛應下。
雪兒紛紛,但士氣大旺。
尤世祿滿意地點點頭。
「岱欽,我要你去打杜爾伯特旗。」
尤世祿沉聲道:「那裡可是不下於此地的部落,你可有信心。」
「有。」岱欽咬著牙道:「不過我們需要必要的弓箭和鎧甲。」
「給你。」尤世祿隨口道:「杜爾伯特部在嫩江以北,據此近千里,你要做好準備……」
岱欽等人將戰利品收好後,再次出發。
偌大的漠東草原,嫩江流域,部落根本就數不清,但杜爾伯特部卻是其佼佼者,屬於左翼五旗之一,實力雄厚。
其營帳最少也有三四千帳,不可小覷。
但今天的這一仗,卻給了岱欽巨大的信心。
蒙古人完全不是其對手。
如此同樣數量的杜爾伯特自然也不值一提。
長途奔襲下,岱欽等一人三馬,分外的辛苦。
「歇息片刻。」
他下了馬,將一旁換乘馬的背囊拿下,將一袋炒粉打開,餵給胯下的戰馬。
誰知,戰馬吃了幾口,就扭過頭去。
這般,他只能苦笑,將那明軍發下的罐頭打開,餵給戰馬吃食。
帶有些許的油水罐頭讓戰馬胃口大開,吃得不亦樂乎,而他就只能吃起炒粉來。
雖然他覺得炒粉味道也不錯,鹹鹹的,但再怎麼好吃也比不過罐頭。
扭過頭,只見那群騎兵們都一樣,將人吃的罐頭讓給馬吃,自己只能吃起乾冷的炒粉來。
但他們卻感覺比在部落里好多了。
許多人找到岱欽,以後能不能經常吃起罐頭?
岱欽則道:「大明富庶的很,從來都不知道餓肚子,只要我們幫他們打仗,定然會有吃的。」
所有人這才露出笑容。
嚴酷的環境下,饑寒交迫,所有人都看澹生死,才養成了悍不畏死的性格。
但是一家人能夠填飽肚子,不挨餓,仍舊是所有人的期望。
……
「大汗,不好了,漢人攻進來了。」
科爾沁左翼右旗,達爾罕親王駐地,突然就熱鬧起來。
達爾罕親王和塔,本在享受著冬天難得的樂趣。
作為科爾沁左翼統領,他的部帳在最肥美的草地上,即使在冬天,也有牛羊能刨開積雪,吃到下面的雜草。
可是,一連串的壞消息,卻破壞了它的興致。
「明軍?」
和塔大為不信:「如今大雪在下,明軍是不要命了?」
「況且,他們怎麼知道我們科爾沁部的牧場?」
說到這,他恍然大悟:「肯定是有內賊,該死,一群叛徒。」
「明軍有多少人?」和塔迫不及待問道。
「反正左翼五旗,已經有三旗遭遇不測……」
「該死。」和塔驚慌不已:「明軍竟然來真的,它真的要吞併我科爾沁。」
想到麾下的萬餘兵馬,和塔卻毫無信心。
清軍壓著蒙軍打,明軍又壓著清軍。
在這種情況下,他怎能提起勇氣?
想到這,他立馬吼道:「立即點起人馬,所有人遷徙,向北遷移。」
「另外,派遣人馬通知那群滿清人,告訴他們,等到我科爾沁部被吞噬完畢,滿清也就危險了。」
大雪依舊,但在不惜一切代價的情況下,滿清還是收到了求救信。
順治聞言,大驚失色:「明人圖謀不軌,竟然鯨吞科爾沁。」
「請陛下速度派遣援軍——」
信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帶信使下去歇息。」
順治揉了揉太陽穴,問道:「諸卿是什麼意見?」
「救是一定要救的。」寧完我沉聲道:「唇亡齒寒,科爾沁不容有失。」
這時,備受信賴巴圖魯,鰲拜,也沉聲道:「明人這幾年一直挑釁科爾沁,其心思誰都知道,我大清絕不能置之不理。」
「臣不怕辛苦,願領兵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