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太子從軍(2/2)
「如今康國朝廷在,怎麼不普及官話?」
「官話?漢話難學。」和尚老實道:「這些人,別看他們都是農夫,其實之前不過是農奴罷了。」
「康國的那些將軍們把土司抄家,又把寺廟的田產奪去,占據最為肥沃的土地,剩餘的都分給了農奴和普通人,朝廷再讓他們交稅……」
聽聞此話,遼王與夏完淳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頗有幾分吃味。
很顯然,康國上下雖然吃相難看,依舊存留著當年抄家的惡習,但卻收斂了幾分。
解放農奴,分發土地。
在這種情況下,得到自由和土地的農奴,怎能不擁護康國?
見和尚衣衫還算齊整,臉頰豐滿,遼王則問道:「您是來自哪座寺廟?」
「城北的甘孜寺,是前代文王建立。」
和尚繼續道。
所謂的文王,指的不是周文王,而是李自敬,廟號太宗,諡號由朝廷取得:文成王。
在民間,則一律稱之為文王。
「在你們康國,寺廟多不多?」
「別的地方我不知,但在甘孜,卻有幾十座,但凡那些大貴族們,都會建一座寺廟供奉。」
這時候,他們二人感到無奈,好嘛,高原上最受尊崇的佛教,人家也一心一意的去尊敬,統治根基已經穩了不能再穩了。
如果打仗,沒有三五萬拿不下。
而且還得適應高原氣候,再加上要命的後勤,困難重重。
夏完淳心道:「看來,朝廷出兵的可能性就小了。」
遼王則無奈,這康國,徹底無緣了。
「話說,和尚你為何什麼都說?」遼王心情差了,語氣自然也就不好了。
「幾個施主衣衫華麗,想必是從漢地來的,貧僧一直在村落寺廟,倒是很少與漢人交流……」
說著,和尚不好意思道:「再者說,這些都是常識,隨便打聽一下就能知道。」
二人無言以對,回到了順京。
過了幾日,和碩特汗國獲知了送親使抵達順京城,立馬派人千里迢迢來求見。
剛一見面,就是滿口對康國的控訴。
原來,近幾年來,和碩特汗國飽經蹂躪,數萬大軍抵抗,可謂是辛苦異常。
直到今年初,也就是紹武十七年春,兩國才停戰。
但這個時候,康國的大軍已經占據了前藏,江達宗城。
這裡距離拉薩的直線距離,不超過四百里。
無奈,和碩特汗國的蒙古人享受了幾十年富貴,只能達成了停戰協議。
如此一來,和碩特汗國割讓的土司、人口,達到了十萬眾。
當然,此時的和碩特汗國由於經過賜名,改名為衛藏國。
對於遼王和夏完淳來說,他們倆根本就沒有權利來主持公道。
但對於其王子求取公主之事,遼王則一口拒絕:「嫁到康國,公主就已經不適,如果去了衛藏,那麼豈不是要直接送命?」
說這番話,遼王也是有底氣的。
因為此時衛藏,並不是當年的吐蕃,如今連康國都打不過,談何威脅?
在這種情況下,拒絕也就順理成章了。
一旁的夏完淳則撫額而嘆,遼王還是太年輕了,這種話怎麼可以直說呢?
果然,使臣臉色難看了些,但到底是還是忍了下來,畢竟大明還是宗主國呢!
康國上下卻對遼王滿意的很,天天酒宴伺候著。
而在北京城,偌大的宮廷,此時火龍熱度不減,讓人燥熱,但氛圍卻頗讓人難受。
坤寧宮中,帝後二人對坐無言。
宮女宦官們早早就打發到了門外,劉阿福守著大門,不讓任何人進去。
朱誼汐身著皮襖,他就這樣看著皇后的眼睛:
「皇后,我再說一遍,太子必須出東宮。」
「陛下,那也不用去參軍啊!」
孫雪娘一身宮裝,白皙的皮膚越發得透亮,豐腴飽滿得如同一顆熟透的水蜜桃,誘惑不淺。
她眼眶微紅,美眸水汪汪的,倔強地看著皇帝:「您是軍中出來的,應當知道軍中是多辛苦。」
「屁話,我能從軍中出來,太子也能。」
「陛下,您和太子能一樣嗎?」孫雪娘強調道:「他打小就精貴著,就跟雪人似的,從軍不是要他半條命嗎!」
「況且,臘月就得成婚了,小兩口剛過完年就去軍隊,您也真忍心,我還想抱孫子呢——」
朱誼汐倒是感覺無奈。
凡是涉及到太子,皇后的智商總是莫名的降低,以往的雍容大度不見了蹤影。
女人吶——
讓皇子出宮鍛鍊,這是皇帝借鑑了秦王的經驗所得。
從秦王的教訓可知,知識從獲取到實踐,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突兀的將皇子派遣就國,這不僅不利於藩國建立,而且還容易害了藩王。
例如,經過上一番書信告戒,從西貢傳來消息,秦王越發的沉默寡言,雖然成熟了不少,但政治上卻些膽怯。
沒辦法,上任第一把火,就讓皇帝澆滅了,誰心氣能足?
這就是後果。
說實話。皇帝還更喜歡之前的秦王。
這也幸虧是秦王老沉持重,如果是齊王這種,怕是容易出大禍。
前車之鑑不遠,皇帝對其餘的皇子更加小心了,出宮實習,就是最簡單的方法。
如,遼王就擔任送親使,千里奔波,一趟回來後,其必然成熟。
如果還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即使他再有志氣,想要去就藩,朱誼汐也不會讓他去。
他可不像老朱,只要是個兒子就分封。
要知道,他的分封藩國可費不少錢,可不能浪費,能力不行就在京城當米蟲吧!
作為皇子中的重要角色,太子朱存渠的鍛鍊自然也要提上日程。
從軍,就是第一程。
在軍中待個一年半載,磨礪性格,訓練體魄,對其日後的成長可大有裨益。
可惜,皇后得知後,硬是不准。
爭執了一會兒後,皇帝也沒了耐性。
或者說,自從他登上了帝位,萬事如意,耐性早就不存在了。
「我就把話丟在這,太子必須出宮,從軍。」
朱誼汐側過身,不去看皇后悄臉,沉聲道:「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