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風波(2/2)
與此同時,關於明國的一切,受到了整個阿姆斯特丹市民的追捧。
昔日被搶購的馬可波羅遊記,再次被兜售一空。
幾個去過東印度公司的水手,大放厥詞地述說著見聞;傳教士們聚攏一起,商議著傳教事業。
至於貴族和商人,則不斷的交流,如何擴大對大明的商業往來。
這時候,壟斷整個亞洲貿易的東印度公司,不只受到了追捧,同樣也受到了許多貴族們的抨擊。
誰讓東印度公司成立的時候,股票流通的不多,許多貴族根本就沒上手,等到想上手了就沒機會了。
壟斷,自然要遭受他人的打擊。
此時,奧蘭治親王府。
16歲的威廉三世,也聽聞到了這件事。
身邊的貴族小伙子們不斷議論著東方傳聞和新奇故事。
「這樣一來就,過幾年荷蘭的財政怕是會更上一層樓了。」
某個親王擁戴者嘆道。
威廉三世的眼眸,也不由得黯淡了幾分。
即使他還年輕,但權力卻早已侵蝕他的大腦,從小就與他密不可分。
祖傳的權力沒了,一群擁戴奧蘭治家族的貴族們自然不甘,這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似乎注意到了親王殿下的不開心,一個俊朗的貴族道:
「聽說在東方,大明皇帝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教宗都由其任免,即使是權臣,也只能匍匐在他的腳下。」
「這才是真正的君主——」
威廉三世心中感慨,
……
一股來自東方的颶風,在整個歐洲大陸登臨,葡萄牙,西班牙,英格蘭,法國,荷蘭,這些歐洲強國都是大明的影子。
對於近在咫尺的義大利半島來說,這則消息可不怎麼美妙了。
隨著三十年戰爭結束,天主教國家迫於財政壓力,不得不對信教進行妥協,教皇的權威得到了進一步的縮減。
至此,教皇國的勢力範圍,也在進一步的縮減。
教皇亞歷山大七世在1655年繼位,由於親眼目睹了三十年戰爭,故而其不得不接受宗教和解。
也因局勢的逼迫,他的思想相較於前任,更加的開闊和自由。
例如,其繼續允許耶穌會傳教,同時延續利瑪竇規矩。
不過,思想上的開明,只是為了維護權力而已。
在涉及到詹森主義(強調教廷權力在公議會而非教皇)時,他就一如既往的舉起了權力大刀。
如今,伴隨著這股東方颶風,被壓入檔案室的耶穌會消息,也不得不再次被提起。
東方皇帝要求凡其國內的主教,必須要由皇帝任免。
這對於教廷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傳教事業如火如荼,但喪失了主教任命權,這樣的事業還有要的必要嗎?
而且這樣會不會被傳到歐洲,引起其他國家的效仿?
對於日趨衰落的教廷來說,這是不可接受的。
但對於許多真心傳教的人來說,擴大主的羊群,這就是最大的貢獻。
區區的主教任命權,又算得了什麼?
支持這部分的,自然是耶穌會教士。
因為在東方傳教的主體就是耶穌會。
大明皇帝再怎麼任免,也不過是在耶穌會中折騰,肉依舊在碗裡,只不過用筷子取代了教廷的刀叉而已。
「教宗冕下——」
亞歷山大七世坐在舒軟的椅子上,身旁一杯熱氣騰騰中的熱茶,蕩漾著迷人的清香。
他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新約》,陽光照射他的臉上,一切都是那麼的虔誠和神聖。
一群前來拜訪的主教們,對於教宗的私底,自然了解頗深,不像普通信眾那樣盲目,但對於其權勢,卻不得不低下頭來。
教宗在選拔之前,紅衣主教是老大,而一旦被選出來,教宗就是當之無愧的主導人。
更何況這位亞歷山大七世,是前教皇保羅五世的曾外孫,家學淵源,在教廷中勢力龐大,接班也就順理成章了。
什麼?天主教不准娶妻?
放屁,私生子的事哪有妻子?
「嗯!」
等待了好一會兒,主教們才看到教宗合攏的聖經,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大家有什麼事嗎?」
面對一群白髮蒼蒼的紅衣主教們,即使是教宗也不免有些壓力。
「冕下,東方人已經抵達了歐洲,其使團已經常駐荷蘭,恐怕不久後他們就會來到羅馬了。」
為首一人,滿臉的褶皺,白髮稀疏,略顯佝僂,但臉上卻滿是憂慮:
「主教一事,必須要有個結果了……
」
「這是絕不可能——」
亞歷山大七世此時如同一隻受驚的野貓,眼神中迸發出犀利之色:「這事關教廷權威,我絕對不會答應的。」
「冕下,那麼拒絕的話,就要接受結果了。」
這時,一位耶穌教的主教道:「東方的勢力已經抵達了菲律賓,與東印度公司比鄰,到時候整個東方教團將會徹底的失敗。」
「教廷在東方,也會失去一切的影響力。」
「耶穌會上百年來,上千位傳教士的辛苦,將會徹底的失敗。」
聽到這,亞歷山大七世猶豫了。
東方傳教世界雖然帶不來什一稅。但卻能帶來教廷強大的影響力。
同時,他也會失去耶穌會的人心。
要知道,加入耶穌會的傳教士,基本上都是一些老頑固,腦袋一根筋,除了傳教什麼也不怕。
其在西班牙、葡萄牙擁有非常大的影響力,一個不好甚至會動搖教廷教廷在兩國的威望。
要知道西班牙的宗教裁判所,可是隸屬於國王的,為了撈錢和鞏固權力,宗教裁判所對於主教也不會限免。
歐洲所謂的宗教裁判所,尤其是西班牙,不過是假借教宗的名義,為國王中央集權和斂錢而做罷了。
巧了,猶太人被迫害最深。
越有錢越危險。
「讓渡一些權力可以,但不能全讓。」亞歷山大七世做出了妥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