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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錫蘭郡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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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人不會答應吧?」

「印度洋是我們荷蘭的地盤,若是他們不答應,明人的船隻就休想抵達印度。」

「不,先生。」總督忙道:「如果杜絕了明人的請求,與東方的貿易就會出現波折,到時候損失會更大。」

「明國皇帝是個敏感易怒的人,我們不能輕易嘗試。」

「好吧,交換是最佳選擇,其次是能賣個好價錢。」

委員打了個冷顫,如果讓荷蘭十七人會議知曉因為以及影響了分紅收益,絕不會饒了自己的。

達成了共識後,總督才出來。

「我們需要對瓷器的特殊貿易權。」

總督認真道:「大明的瓷器,我們會給一個公道的價錢。」

「什麼是特殊貿易權?」

「就是壟斷大明的瓷器。」

「不行。」董任忙搖頭,冷聲道:「請恕我不能答應,朝廷是絕不會允許的。」

「如果您實在不願意,那就算了。」

聽到這話,總督急了。

如今可是賣方市場,大明獨此一號,他還真不敢得罪,忙道:「您既然不願意,那就花錢買吧!」

「十萬荷蘭盾,賈夫納就是您的了。」

董任眉頭一皺,細算了起來。

此時,為了便於貿易,大明海關制定了兌換比。

畢竟朝廷不允許海外貨幣流入,收稅什麼的,自然需要按比例兌成銀圓。

一銀圓可以換一塊又六分之一西班牙里亞爾。

同時,一銀圓為四分之一英鎊(金幣)。

一銀圓則是兩塊半荷蘭盾。

其自然看得是含銀量。

隨著貨幣含銀量的多寡而變。

十萬荷蘭盾,那便是四萬塊銀圓。

心中浮現這個數字後,董任斷然拒絕:「價格太高,我只能給一萬荷蘭盾。」

「不,這太低了。」

總督嚇得直接跳起,好傢夥,這得少賺多少?

哪怕那些地皮不值錢,上面的陳舊火炮,破屋子,都是從葡萄牙手中奪來的,可不能賣便宜了。

董任不慌不忙:「甜酒(朗姆酒),您知道嗎?」

「您指的是台灣府甜酒?」

總督驚喜道。

對於明國酒水,荷蘭人,乃至於整個歐洲,都是看不上的,也喝不慣。

但去年從台灣府出現的甜酒,立馬就俘獲了水手們的心,其不但便宜,味道還好,保存久,實在是遠航必備的良酒。

擁有上百艘海船,數萬雇員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對此是極為需求的。

短時間內,成了必須品。

關鍵還便宜。

一桶甜酒,二十斤,其價格不過是三塊銀圓,可謂是極其廉價,在遠航時代可是能救命的。

「沒錯。」董任認真道:「這種甜酒供不應求,皇帝陛下願意每年給出十萬桶的份額。」

「不夠,至少一百萬桶。」

總督想起暹羅、印度、柔佛王國等土人,也習慣喝酒,這可是個龐大的市場。

僅僅是巴達維亞十數萬人,就是個令人咋舌的市場。

「十五萬。」

「九十萬——」

……

最後,兩方以每年甜酒總數的三成額度成交。

台灣府的甜酒出爐後,只要是航海的船隻都會買上幾桶,甚至有人專賣至內地。

所以即使加大生產,也是供不應求。

畢竟甘蔗渣釀酒,也是需要龐大的甘蔗供應,還有大量的人力釀酒。

最後,甚至木桶都供應不上,催生出了數百家木桶、竹桶作坊。

鐵場、伐木場、木塞場等,如春筍一般起來,

去年的甜酒生產二十萬桶,就是極限。

今年擴產,也不過是達到五十萬桶。

兩方皆大歡喜。

「這?」范正不解。

「陛下的意思。」董任沒多說。

後者默然。

翌日,帶著地契和交易憑證,董任等人與兩艘荷蘭商船的陪同下,走過了馬六甲海峽,來到了緬甸。

按照道理來說,緬甸乃數國,派遣的是大使,由不得他這個公使來宣旨什麼的。

但湊巧要經過緬甸,所以帶著任務,一行人就在其國都新京上岸。

此時,孫可王垂垂老矣,雄心不振,聞聽明國欽差要來,大為震驚:「不是已然冊封了嗎?」

不過,他倒是給面子,親出迎接,滿臉屬國態度。

董任也沒多言語,只說了通商事宜,然後看了看王宮什麼的,倒是符合禮制。

一應言語,禮節,倒是不帶夷風。

「朝廷將設大使,派遣使臣入駐新京,貴國也要派遣入京使,常駐北京互通有無……」

述說了使節之事,囑託其修建大使館後,董任才離去。

又堪堪行了十來天,中午抵達了錫蘭,再轉至北邊的賈夫納。

一座木製城堡,一座小港口,端是簡陋。

董任在此,卸下了朱太子一家,當場宣告了此地易主之事。

他直接宣旨,封朱賜為錫蘭郡王,錫蘭都統使,鎮守錫蘭等地事宜。

其他人一知半解,以為是什麼宗室的旁支郡王,畢竟老朱家的宗室忒多了。

韓密、范正二人不知曉內情,屬於一知半解,但卻並沒有多問,直接執行。

「你們先上船吧!」董任開口道。

一群人這才先走,徒留下朱太子一家百來口。

令人驚喜的是,他們家中服侍的數十口奴僕,原來也一起送來了,只是待在底層,住著吊床,更是病死了好幾個。

董任看著這位前朝太子,其兩鬢斑白,焦慮過度了。

「這裡,就是你們的封地。」

董任沉聲道:「記住,身份什麼的不要暴露,對外就是郡王。」

說著,他指著地上的那些糧食、衣物,兩箱銀圓,以及一百支火槍,數桶火藥:

「這些也是皇帝的一點心意,足夠你們安生立命了。」

最後,他兩聖旨遞交給不可置信的朱賜,然後又從懷中掏出了地契和交易憑證。

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家人,才轉身離去。

朱賜抓起地契和聖旨,扭過頭,看上了自己的家人。

這群蝸在船艙數個月的男女老少,眼眸之中滿是迷茫和解脫。

他跺了跺腳,柔軟的沙子很是真實。

「把火槍都拿起來。」

朱慈烺沉聲道:「自今日起,咱們就是這塊地的主人了。」

「家族存續,只能靠手中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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