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燕堡(2/2)
第一天就有收穫,眾人大喜。
隨後幾日,僅僅是逛了一圈,附近三五個部落就貢獻了近三千斤糧食,也就是二十石。
對於他們百來人,足夠一月之食。
眾人心滿意足。
老二朱定笑道:「只要每個月去逛一圈,咱們就衣食無憂了。」
「此地濕熱,能一年兩熟,我見每個村寨少則千畝,多則兩三千畝,存糧定然不少。」
朱慈烺卻沒這般樂觀,他沉聲道:「這是那群土人們畏懼西夷,把我們也當做他們。」
「天長日久,他們必然發覺不同,到時候就危險了。」
「練兵。」
朱慈烺站起身,目視眾人道:「即日起,咱們就練兵,半個月為限。」
「大哥,您會?」朱定忍不住瞪大眼睛。
「戚少保的《紀效新書》我倒是讀過一些,輪射什麼的。」
朱慈烺不自信道。
旋即,他又道:「如今在海外,就算是女子,也要練火槍,多一個人就多一個助力。」
乘此機會,朱慈烺則將這座木堡,命之為燕堡。
寓意為燕子回巢。
實際上卻是燕王一系之意。
而很快,木堡附近幾個部落互相交流,立馬就獲知了荷蘭人消失的情報。
畢竟他們算是最了解荷蘭人,或者葡萄牙的土著,漢人和西方人,無論是語言還是相貌,亦或者衣著,都相差太大。
一時間,惡向膽邊生。
畢竟賈夫納占據附近最好的一片地,霸占了整個湖泊,而這些原本就是他們的。
木堡位置緊要,是個上好的去處。
如今西方人走了,不知道來自哪裡的人,竟然敢霸占他們的東西,關鍵是還敢搶糧食,著實可惡。
三家酋長聚攏,商議大事。
此時的錫蘭北部,屬於泰米爾人居住地,信仰的是印度教。
雖然都是酋長,都是剎帝利,但也是高低貴賤之分。
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這只是四大種姓,在某個大種姓中還誕生了大量的亞種姓,細究起來數以萬計了。
如,貴族依照職業,將軍和底層十夫長,定然是不同亞種姓,文官和軍官,糧官和財官等。
這般,三家聚攏了近兩百號人,向著燕堡進發。
女人們驚恐萬分,孩子們哭泣不知,奴僕們惶恐不安。
唯獨朱慈烺沉著冷靜。
他立馬讓人去找幾塊大小適合的石頭,作為炮彈填充入那生鏽的炮管中。
「大哥,這會不會炸膛?」朱定忍不住道。
「誰知道?」
朱慈烺隨口道:「只要這火炮能響,咱們就贏定了。」
「實在不濟,還有那麼多火槍,守著燕堡也無妨。」
就怕這群人圍而不攻啊!
燕堡的糧食可沒那麼多。
兩百來人氣勢洶洶,從山下向上攀爬,辛苦異常,導致陣型鬆散。
「該殺,當初要是找一些大石頭過來,肯定是贏定了。」
朱慈烺悔不當初。
還是經驗太少了。
「火炮呢?」
「大哥,真的要放?」朱定將引信捏著,心中百感交集。
「給我瞄準了——」
「怎麼瞄?」
「炮口對準了那群人就成。」
幾人亂糟糟,終於調整好了方向。
「點火——」
轟隆——
巨大的后座力,讓火炮直接退後了數尺,壓制的石頭和泥土也被震開。
而石塊,則划過曲線,根本就沒挨著下坡,只是意外砸到幾個落單的土人。
一瞬間,整個燕堡都安靜了。
仰攻的土人們也被鎮住了。
嘩啦啦——
大量的土人毫不猶豫地向山下跑去,毫無陣型可言。
「看來他們對西夷畏之如虎。」
朱慈烺大笑,然後指揮著三十來個大漢,直接開門衝殺。
每人只是放了一槍,傷了幾人,就讓土著們抱頭亂竄,慌不擇路地逃走。
半個時辰後,朱慈烺押著三五是個俘虜歸來。
翌日,他再接再厲,直接橫掃這三個部落。
對此,他們倒是識趣,雖然言語不通,但還是交出了令人滿意的貢賦。
附近的大小部落,同樣獻上糧食,足夠他們吃用半年的。
幾十個俘虜也聽話,開始了為奴為婢的生活。
第一件事,就是開墾荒地。
湖泊也被命之為燕湖。
在朱慈烺的雄心中,他準備開墾千畝地。
一切都是那麼的蒸蒸日上。
一個月後,一隻船來到了燕堡。
是一個會說漢話的葡萄牙人。
「我來自果阿!」葡萄牙人帶著笑容。
「尊敬的郡王,您來到賈夫納開墾殖民地,需要我們的幫助嗎?」
朱慈烺疑惑了。
葡萄牙則輕聲解釋道,印度東海岸的葡萄牙據點,都被荷蘭人占據,賈夫松也不例外。
但葡萄牙人在果阿有上千精兵,依舊控制著賈夫納王國的象牙貿易。
所以,荷蘭人在錫蘭島南部科倫坡,與康提王朝爭鬥時,北部賈夫納王國,已經是葡萄牙人的傀儡,一切聽命於他。
「也就是說,之前那些人,是你們命令的?」
葡萄牙人輕笑道:「本以為荷蘭人又回來了,不曾想竟是來自大明的朋友,實在抱歉。」
「作為果阿總督府的使臣,我願意將整個馬納爾半島,送給您作禮物。」
朱慈烺驚了。
難怪荷蘭人輕易放棄這裡,原來是因為葡萄牙人搗亂。
「俗話說天上不會掉餡餅,把你們的要求說下吧!」
「也沒什麼。」葡萄牙人認真道:「希望藉助您的人脈,鞏固與大明皇帝的關係。」
「畢竟,您也是郡王不是!」
朱慈烺默然。
「我需要通商。」
「當然。」葡萄牙人堆滿了笑容:「就算您要賈夫納王國,我們都願意賣給您,只要你能出個好價錢。」
狐假虎威下,朱慈烺藉助大明的聲勢,在錫蘭站穩了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