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使團(1/2)
相較於秦國,齊國比較特殊。
因為整個棉蘭老島,以及附近數百上千個小島,都名義上屬於齊王所有。
土地,礦產,樹林,河塘,乃至於野人。
所以,大量被俘虜的野人成了野奴,要麼修橋鋪路,要麼開墾荒地,只要糧食足夠,就能捉拿更多的野奴。
部分土地被分給移民,而絕大部分則掌握在齊王,以及官吏、軍官手中。
要知道,僅僅是棉蘭老島,就有近十萬平方公里,與江蘇、浙江相差不離,更別提附近的大小島嶼了。
全國山地約占三分之二,剩餘的三分之一為平原,開墾起來最少有上億畝。
也就是說,如今齊國即使有十萬來人,但對棉蘭老島平原開發不到百分之一。
二十八萬塊銀圓,就是這片開荒土地今秋創造的財富。
當然了,為了更好的開荒,齊王會以較低的價格收購糧食,然後再統一發賣。
糧鋪是齊王的,商船也是齊王的。
來自於呂宋的商船,也只能在碼頭跟齊王的商隊做買賣。
也正是因為壟斷,才讓齊國賺取了大量的利潤。
要知道在三年前,齊國這裡可都是原始森林和荒地。
「一年差不多有近六十萬?」
齊王略顯驚詫,旋即眼眸中迸發出強烈的喜悅。
別看蘇州一年四五百萬賦稅,但那只是特例罷了,大明北方尋常一府,能貢獻五十萬就已經不錯了。
如今的齊國,人口只有大明一縣,卻創造了一府的賦稅,怎能不讓人激動?
「殿下!」顧源嘴角含笑道:「去除軍隊、官吏、王府城池修建,以及野奴的吃喝,國庫一年還能剩下個三十萬塊。」
「如今搶來了蘇祿國的工匠,鍋碗瓢盆什麼的自然就不缺,甚至還能造瓷呢!」
「瓷?」
齊王渾身一震:「那些西洋人可愛得緊,能賺不少錢。」
「豈止。」張春忍不住道:「荷蘭人在那總督府,瓷器,陶器、獸皮、紙什麼的都要。」
「咱們的白糖都讓荷蘭人拿去了。」
「白糖的質量不行。」顧源搖頭道:「台灣府的糖寮技術了得,造了白綿糖,一石能售五塊,而咱們只能賣三塊。」
「荷蘭人!」齊王眯著眼睛,嘴角翹起:「雖然因為台灣府之故,與咱們交惡,但生意還是要做的。」
「可惜,咱們齊國種不了桑樹養不了蠶,更是種不了茶樹……」
說到這,他滿臉遺憾。
近半年的雨季,傾盆大雨連綿不斷,精貴的桑樹和蠶根本就活不了。
這也是齊國開荒較慢之故,間歇期太長,即使是一年兩熟,也很難加快。
所以那些野人懶,並不是真懶,而是自然環境強迫他們有半年修養期,再加上瓜果隨處可摘,不需要擔心餓死,自然就養成了懶散的德行。
「存下了這些錢,九成都花出去,去買牛。」
齊王咬著牙道:「既然人力不足,那就用牛來換。」
「殿下,芝麻、大豆,油菜、花生,胡麻等,這些都能榨油,用處極大,要廣泛種植;另外,菸葉、黃麻、棉花等,可以出口西夷。」
顧源搖了搖腦袋,滔滔不絕地述說著農業立國的步驟和方案:「另外,染料上,咱們也要學習朝廷,設立藍靛所,種下蓼藍、馬藍、木藍、莧藍,取其藍;種茜草、紅花取其紅;再種薑黃、梔子、槐花,取其黃——」
說到這,他興奮道:「殿下,您可知胭脂紅?」
齊王一愣:「沒有。」
「這是西班牙人從新大陸弄的染料,備受歐洲人喜愛,其顏色極其鮮艷,印染在布料上,猶如胭脂一般紅嫩。」
聽聞如胭脂一般的大紅色,齊王竟不相信:「沒有紅花,也能染紅?」
自古以來,紅色的布料都是昂貴代稱,皇帝的常服也是紅色、黃色為主,紅花的價格實在是太高。
當年匈奴唱的失我焉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其指的就是焉支山的紅花。
產量少,價格高,自然讓紅色昂貴起來。
而顯然,齊國是沒紅花的。
「是的。」顧源壓抑著喜悅:「只要讓這胭脂紅染浸絲綢,這別樣的紅色在大明定然是稀罕色,能賣個好價錢。」
「糧食才值幾個錢?」
齊王略一思索,忙點頭:「沒錯,咱們染布賣給野人、西夷,染絲綢賣到大明,這是一樁好買賣。」
一時間,君臣二人笑得越發放肆。
言罷,他才意猶未盡地離去,走向了齊王宮。
三年的修建,讓這座占地五百畝的宮殿,已然修建了三成,每年萬野奴奔赴其中,耗費數萬塊銀圓。
噼山鑿石,伐木修殿。
為了防止大火,宮殿結構中近半由石頭組成,可謂是勞心勞力。
看上去有些浪費,但有句話說的好:
非壯麗無可重威。
威武壯麗,才能壓服十萬附庸野人,震懾數十萬生番。
待齊王離去,顧源才感嘆:「大王在臨淄,無需實事匯稟,實在方便。」
張春附和:「大王明主,能聽良策。」
「金礦不過是未來之計,現如今最要緊的,就是織布。」顧源認真道:
「當布業大成,齊國何愁缺錢?」
一年兩熟地齊國,糧食的重要性不斷降低,商業的前途卻一片光明。
齊國布料業,是目前最適合發展的,出口糧食才能賺幾個錢?
甘蔗製糖水平目前追不上台灣府,所以布料才是最佳追趕方向。
畢竟只要屋子不漏水,無論是奴隸還是平民百姓都能在雨季幹活賺錢。
對外,布料可以出口,換取大量的金銀;對內,布料可以與番夷做買賣,換取大量的皮草、寶石等物資,賺取差價。
其作用,實在是太大了。
……
此時,呂宋。
呂宋總督金堡也在秋稅上樂開了花。
相較於齊國的初生,呂宋經過西西班牙人幾十年的建設,不僅擁有菸草、棉花、甘蔗這樣的經濟作物,更是種植了許多金雞納樹,獲得金雞納霜。
整個天下誰不怕瘧疾?
雖然金雞納樹收歸內務府,但僅靠關稅,呂宋一年也能收入十來萬塊。
更別提近幾年來,北部發掘的金礦、銅礦、鐵礦了。
由於內務府力有所逮,故而出售專賣權,坐享其成,每年撈取上百萬,無人可知詳情。
但呂宋光靠這些礦場的納稅,就不下二三十萬。
「今秋能入一百七十萬,三七分成,我呂宋至少能落下五十一萬!」
金堡捋捋鬍鬚,心中格外得意。
這總督也該修繕了……
「那留貯有多少?」學政忙問道。
這話,立馬讓所有人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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