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北海(2/2)
另外倆人也笑了起來。
「不過,咱們要保護好自己。」
商人神色一斂,警告起來。
不一會兒,他就騎著馬,走出了城門。
雖然奉京處於緊急狀態,但日常的控制並不嚴,進出還是比較隨意的,畢竟明軍還有遠在十萬八千里呢,可不能自亂陣腳。
似乎是羅剎人見多了,路過的行人一個個熟視無睹,商人故作隨意地來到一處溪流邊。
他脫下衣裳,放在一塊石頭上,然後藉機塞了一張紙團入了石頭下的縫隙。
整個人入得溪流,痛快地洗起澡了,顯得逍遙又自在。
差不多十來分鐘後,他才穿起衣服,隨意地回城。
過了兩小時,一個騎馬的漢子將馬牽到溪流邊喝水,自己坐在石頭旁邊,掏出了紙團。
這個紙團則又迅速地通過一道又一道的草原,抵達了庫倫。
「這是北海來的情報?」
陳東驚詫道。
「沒錯。」
曾英點頭道:「歷經千辛萬苦,晝夜不停的轉送而來。」
他笑道:「滿清如落日黃昏,雖然不少人頑抗到底,但還是有識時務的,不捨得性命和家族。」
陳東攤開紙團,上面寫的不多,只有一些奉京府的消息,但卻有至關重要。
清軍點起兵馬近二十萬,其中有近十五萬奔赴他這隻大軍而來。
其中,有火槍兵五千,多是火繩槍,但火藥不足萬斤。
「看來其是發現了。」
陳東輕笑道:「不過也好,咱們也省得跑太多路。」
「還有多久抵達北海?」
「稟將軍,還有近五百里路程,前鋒只有兩百里路程,兩天可至。」
「讓其儘快,馬歇人不歇。」
陳東沉聲吩咐道:「儘快抵達北海,建造營地,咱們要守株待兔,靜候建奴。」
十萬大軍,連綿數百里,這是很正常的事。
不過都是騎兵,支援的也很快,倒是不虞被人攔腰截斷。
在三月十五,明軍前鋒抵達北海,安營紮寨。
旋即兩天不到,他們就發覺了清軍的身影。
再過了三天左右,明軍主力抵達了這座營地,就地休整。
源源不斷的糧食,也在此囤積。
清軍的主力也抵達了,一樣紮營。
一座座蒙古包就地而起,幾乎籠蓋了草原。
可是,令陳東驚奇的是,這股清軍竟然只守著營地,並沒有出擊的打算。
飽經戰陣的他立馬有了警惕。
第一時間,他派遣騎兵保護糧道。
隨後,他又派人屢次挑釁,想要進行決戰。
但是清軍卻不動如山。
「看來這是想要跟我比耗糧啊!」
陳東沉吟著。
明軍的糧道從庫倫運到北海,差不多有兩千里,兩百萬石糧抵達此地只能剩下個三五十萬石。
只夠大軍食用兩個月左右。
相較而言,清軍的糧道只有幾百里,損耗極低,短時間內足以支撐大軍。
這時候,曾英正好運糧而來,大笑道:「滿清所居之地,蒙人稱之為林中百姓之地,即使土地還算肥沃,但卻比不上咱們中原。」
「據我所知,其種植的多為大麥,黑麥,小麥等,畝收不過一石左右,其糧食就算再多,除了養這些軍隊和戰馬以外,還得養人。」
「他們比不過咱們。」
「可是,他們牛羊也不少。」
陳東輕聲道:「糧食給戰馬吃,人吃牛羊,熬得比咱們長。」
「既然他們不動,那咱們就食於敵,主動出擊北海,把那奉京府一股腦地搗碎。」
曾英氣勢不減,豪氣萬丈。
陳東則一直是護衛出身,謹慎慣了,他沉思片刻後,搖搖頭:
「要是來個堅壁清野,而且這股兵馬還在搗鼓咱們的糧道,那麼大軍就危險了。」
「在草原上,兵力什麼的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有充足的糧食。」
言罷,陳東眯起眼睛:「此地水源不缺,糧食不缺,兒郎們也休整的差不多了,決戰正當其時。」
曾英心中嘆了口氣,他想要參戰,但是後勤卻需要他來保障,只能缺席了。
翌日,陳東大起兵馬,直接對著清軍的營地開始了進攻。
一時間,竟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太陽升起,灑下了點點帶涼意的光芒,就再也不管人世間的溫暖,抓過一朵雲彩將自己遮掩,自娛自樂起來。
號角聲聲,狼煙漸起,略顯泥濘的草原上密密麻麻都是人,戰馬齊聚,整片大地似乎都在顫抖。
陽光雖然不太耀眼,但在鎧甲上卻被放大了不少,一片又一片。
勒克德渾登上高塔,見到如此景象,一時間竟然有些呆了。
明軍的著甲率竟然如此之高。
而他回首看向自己的軍隊,八旗精銳也不過五六成左右,普通的騎兵能有一件皮甲就算是不錯的了。
跟明軍完全無法比。
人數雖然有優勢,但鎧甲和戰馬都無優勢,他一時間頗有幾分煩悶。
待在貝加爾湖養精蓄銳多年,但八旗的瑞士似乎也被消磨了,新一代的子弟不復父輩的悍勇,配合什麼的也不必多提。
「怎麼辦?」
尼堪扭頭問道:「咱們的營地建造的可不怎麼樣,守不住的。」
「難道要撤退?」
「不戰而退,影響士氣。」勒克德渾搖頭道:「多年來屢次被打敗,我軍的士氣本來就不高,若是再退,怕是就止不住了。」
「打吧!」
勒克德渾咬著牙道:「我就不相信了,草原上也打不過明軍。」
旋即,營地大開,滿清騎兵散開,形成了一股股的箭失,伺機而戰。
而明軍前方的步兵立馬停住腳步,開始了結陣模式。
在草原上,這樣的重步兵方陣極其牢固,騎兵衝殺只能等死。
「嚯,非得逼迫一下才肯出戰。」
陳東站在中軍,見到幾片一大股騎兵變成了一小股。
環顧四周,他入目之處竟然都是清軍,一眼望不到邊,其數量如螞蟻一般巨大。
兩軍的總兵力,超過了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