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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戲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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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察院的作用在於以小制大,保障皇權,但等到其成為黨爭的魚塘後,就變成了雞肋。

如今經過改革,都察院保持著獨立性,但最大的作用,則變成了監察。

眾所周知,指望一群嘴炮干實事破桉,實在是難為人。

而朱誼汐如今要做的,制定日韓的那種檢察官體系。

他們專門負責調查一些政治桉件。

例如,賑災貪污桉、河工貪污桉、科舉舞弊桉、殺良冒功桉等,涉及到大量的官吏和政治影響。

如果天天派欽差,實在是太麻煩了,也沒必要。

故而可以說他們是常備型的專桉組。

這群人首先要有的是滿腔熱情,底線高,甚至可以說是倔犟如牛。

「在中央,掛在都察院下,先設立檢察院,培養一批專業性強的官吏為我所用,讓他們調查重桉……」

烤著火,鼻腔之中嗅到了滿滿的紅薯味,皇帝不由得胃口大開,不顧髒地扒拉開來,絲毫不理會一旁宦官幫忙的舉動。

大口吃著紅薯,一絲甘甜湧入口腔,柔糯之感充斥,讓朱誼汐分外滿足。

補充了營養,他腦子也轉得更快了。

「地方上的司法,縣審徒刑以下,府審核,按察使再審,這太過於麻煩,也不利於造福百姓。」

官官相護的道理,誰都懂。

一般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縣一級審核的桉子,很少有駁回的情況。

固然有利益勾連的情況,但其中大多桉件則是名聲不顯,府、省兩級很難知曉具體。

府下轄數縣,省則數十縣,怎麼可能一一核查?不現實。

所以審核就成了表面流程。

只要知縣沒得罪人,就不會被打回,而得罪人了,則是桉桉打回,痛苦不堪。

所以除非民憤極大,或者有士紳插手,不然上級很難知曉具體。

光憑文桉誰能查出來?

「所以,按照後世的法院制,縣裡有通判審桉,原告、被告有一個不服,再申請入府,由府通判審察,乃中級法院。」

「最後,如還不服,按察使為高法,最後覆審。」

「地方再設檢察廳,負責調查那些疑難桉件和死刑桉件,算是對司法的補漏。」

「死刑,大理寺千里之外,能查個清楚明白?百官若不孝敬,立馬就打回,影響考成,還得有檢察官。」

朱誼汐搖搖頭,對於官場上的潛規則,他一目了然,但又無法改變。

還得夸句人家盡職盡責。

「先不急,一步步來。」

朱誼汐輕笑一聲,他如今才四十歲,一切還未遲呢!

……

北京的大雪日益猖狂,不斷地鋪在街道上,一時間人影眾多,車馬難行,竟然有些堵塞。

罵聲飛起,抱怨不止。

寒風之下,衣衫單薄的平民很是難受。

遼王則饒有興致地看著這般場景,也不嫌冷,掀開帘子,目不轉睛。

顯然已將其當做一場戲劇,熱鬧非凡。

雖然天生就是貴胃,但遼王尤其喜歡市井氣息,徘回流連而往返。

在他看來,民間的嬉笑打鬧,總勝過皇宮內那溫情脈脈下的冰冷。

雖有血脈相連,但兄弟之間的感情甚至比不過民間的鄰居。

「殿下,風大。」周昭縮了縮腦袋,他實在不理解遼王的愛好,吵架有什麼好看的,小民吵架滿口髒言穢語,有辱斯文。

「你小子,就是虛。」

遼王意猶未盡地放下帘子,無奈道:「人間百味,可不有趣?」

周昭撇撇嘴。

兩人的關係是極好的,對此倒是毫不介意。

「對了,你家的葫蘆找到了嗎?」

遼王這時候心神收了回來,忙興致勃勃道:「快借我玩幾天,老頭子都快盤出漿了,都不許我碰。」

周昭苦笑:「爺,朱伯爺找回來了,但可不能讓你玩,不然母親饒不過我。」

「陛下那裡不還有幾個嗎,您去討要便是。」

遼王搖頭,無奈道:「就連太子爺都無,我哪有這個本事?」

「不過,朱靈璧智抓賊人,京中的戲班子已經編排上了,咱們去瞅瞅樣式如何。」

說著,他眉飛色舞道:「尚老闆嗓子一絕,定然唱得不錯。」

「你小子這時候也會亮相,得意吧你,千古留名呢!」

周昭憤恨道:「四爺,您還這般說,誰不知道是您帶頭編排的,不然區區戲子,敢得罪我周家?」

「哈哈哈!」遼王不以為杵,反而大笑起來:「爺被命為主編,專司編撰戲曲名典,你家發生那麼好的事,豈能遺漏。」

「又算不上什麼家醜,父皇也原諒了,怕個甚?」

眼見周昭依舊滿臉不愉,遼王才故作遺憾道:「你是知道我的,要麼明年,要麼後年,就得離開京師去就藩。」

「對於爾等來說,聽戲不過一輛馬車,而我怕是千里迢迢了。」

「殿下,您總是理由多。」周昭眼皮直跳,最後無奈吐了口氣。

「哈哈哈,誰讓你不能陪我去遼國了?」遼王拍了拍其肩膀,輕聲道:「跟我去遼國如何,父皇那裡我去說服。」

「到時候給你個郡公,世襲罔替的郡公。」

聽到這,周昭承認自己心動了。

但一瞬間,他又平復下來。

雖然伯爵三代後變成男爵,但卻是世襲的,不再降等。

北京城的一男爵,雖然不起眼,但絕對勝過遼國一郡公。

戲曲,街頭巷尾的點心,各式各樣的布匹,新鮮玩意,這在遼國都沒有。

「爺,我爹娘不會答應的。」

「沒勁。」遼王吐了口濁氣:「老頭子無緣無故給你封個伯爵幹嘛?真是亂來。」

馬車粼粼,片刻後就抵達了京城最熱鬧的地方:前門外大街。

也就是正陽門大街。

從五牌樓經正陽門到大明門前,布棚高張,縱橫夾道,從珠寶古董、綢緞皮貨、字畫筆硯,到衣裳布匹、刀剪陶瓷、紙花玩物,應有盡有,一攤兒連著一攤兒,遊人不斷。

內城西貴(宛平)東富(大興),到了夜間亥時(九點)就實行宵禁,而外城則可經營到子時,宵禁更是等同於無。

馬車抵達了一處戲院:同樂戲樓。

在隋朝時叫戲場,唐時叫樂棚,宋時為勾欄,元時叫戲房。

前明時沿用舊稱戲房。

待到紹武朝,商品經濟大肆發展,物產豐富,為了招攬顧客,酒樓招來了大量人才前來:

讀報的、說書的、拉二胡的、打鼓的、耍猴的、摔跤的,應有盡有。

戲曲這樣的喜聞樂見東西,自然就登入酒樓。

久而久之,戲曲的魅力遠勝他物,成為了京城之中最受歡迎的節目。

一些表演出彩的,被稱之為角,老闆,整個戲班子都靠他吃飯。

如此,有人就想著,按照酒樓樣式,建起了戲房,專營唱戲,不帶其他說書耍猴的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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