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覬覦安南(2/2)
聽到這,朱存槺心裡一涼。
好傢夥,漠北更北的奉京府,這是人能待的?
他一時間啞然,不知道如何言語。
皇帝則沒有理會他,繼續述說著:「後來,我想著,在呼倫貝爾,科爾沁一帶,給你築城,背靠吉林,前為滿清,也算是塞王了。」
「只是,你還年輕,而滿清實力雄厚,保守估計不下十萬兵馬,丟多少兵力都得入坑,朝廷不至於如此浪擲。」
說著,皇帝也露出笑容:「這地方苦寒,又滿是威脅,你到底是我的兒子,總是要尋覓個好的地方。」
朱存槺心生感動,忍不住拱手道:「總歸是要尋個地,孩兒不如留在京城?」
「不行。」朱誼汐直接搖頭:「塞王自然不行,但鎮壓地方,你作為秦王,是少不了的。」
朱存槺心頭泛起苦澀。
去其他的地方王府坐牢,還不如在京城舒坦,吃喝不愁,生活舒適。
父皇竟然還想把他們趕到偏僻地界,著實太讓人心寒了。
與太子相比,大明的藩王太難受了吧!
紹武朝的藩王則更要命。
「所以,這次我為你尋覓到個好地方。」
說著,皇帝的手指忽然從北調轉到了南方,然後停在了中南半島。
其中最顯眼的,莫過於安南了。
看到這,秦王眼皮一跳,感覺不太可能。
果然沒有出乎他的所料,皇帝的手指又繼續往下——占城。
雖然同隸屬於屬國,此時的占城附屬與安南,但相較於安南,占城則地位更高些。
沒錯,是更高一些。
因為此時的安南並不是藩國,而是屬地,嘉靖年間,莫氏篡位,嘉靖準備派兵南下了,莫氏不得不獻土歸降。
結果,其廢黜了王位,為安南都統使,秩從二品,世襲,三年一貢。
名義上,越南再入中國版圖。
此時的安南,則是北部為鄭氏把持,南部為阮氏,處於割裂狀態。
這是最佳的出手時機。
不過,皇帝並不想莽撞地直接出兵,這是純粹的浪費。
他的目標,則是此時高棉王國手裡的湄公河三角洲——西貢。
「這裡,將是你未來的根據地。」
朱誼汐感慨萬分道:「你別看他只有巴掌地,但土地肥沃,民眾甚多,北可望占城,西則是高棉,百萬眾應該可以養活。」
朱存槺則驚奇不已:「父皇要為我打下一塊地?」
他連忙道:「父皇,輕啟邊事,對於朝廷來說怕是不利。」
「況且,太祖曾言,得其地不足以供給,得其民不足以使令……」
「別跟我說這些……」皇帝直接制止:「這是哪一年的事?具體事跡具體分析。」
朱誼汐直接擺手:「對於成祖年間的郡縣之,我倒是心有餘悸,所以不再設郡縣,而是以王鎮之。」
說到這裡,他看向自己的長子:「我要讓這塊土地,全部變成你的藩國。」
「藩國?」朱存槺驚慌了。
「沒錯,任其驅使的藩國。」
皇帝認真道:「就像是先秦時期的諸侯那樣,國內的官吏,軍隊,全部由你掌握,朝廷並不會插手。」
「一個稱孤道寡,掌控近百萬人口的王——」
這下,朱存槺驚了,然後就是一陣喜悅湧現,再是感覺不真實,再是驚愕。
各種複雜的情緒在他身上凝聚,誰也無法道清楚他在想什麼。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完全不在他的未來計劃之中。
朱誼汐明白他的感受,輕笑道:「塞王不可取,因為第一代藩王還能有能力,第2代第3代就會逐漸淪為廢物。」
「如果由他們來鎮守邊疆,豈不是放任邊牆?」
「至於圈禁在府邸,出城掃墓都需要報備,兄弟子侄拜訪也得呈交,某則不取也。」
說到這裡,皇帝愈發的氣憤起來:「甲申之亂後,這天底下的藩王有幾個成器的?」
「那福王,任由東林黨和馬士英擺布,簡直就被養成了豬,一事無成。」
「所以,我也不取之。」
「那父皇,您想要冊封藩王?」
朱存槺這才恢復了些。
「沒錯,就像是漢初那樣,郡縣制和諸侯王並存,這才是最合適的。」
皇帝輕聲道,不知不覺露出了一絲自信:「對於安南,既然無法郡縣,那就只能讓親兒子去鎮守了。」
「放心啊,安南國王這個頭銜,我會安在你頭上。」
「父皇,為何不是秦國?」
朱存槺抬起頭,認真道。
「秦國?不錯,就是秦國。」
朱誼汐一笑:「這比什麼安南好聽多了。」
隨後,皇帝向自己的長子展示了自己的戰略部署。
首先自然就是派遣一隊軍隊,占據這塊湄公河三角洲——西貢。
然後,趁著安南南北割據的時候,伺機北上,從而謀取整個安南地區。
而這時候最大的助力,莫過於大明了。
但是,為了更好的樹立威望,秦王必須要在安南,哪怕是坐正後方,充當旗子,也要安穩的坐下去。
所以,朱存槺,必須膽大心細,耐得住寂寞才行。
為此,皇帝誘惑道:「永樂年間,交趾布政司轄十五府,分轄三十六州,一百八十一縣,東西一千七百六十里,南北二千八百里。
漢民三百一十二萬,蠻人二百八萬七千五百——」
「比之中國,也是一省之地,若是好好經營的話,雖然比不了江南,但河北,河南怕是不遠了。」
懷揣著激烈的心情,朱存槺離開了書房。
隨即,他來到坤寧宮,領著王妃,心不在焉地回到府邸。
王妃一路上見其模樣,忍不住心頭膽顫:「殿下,可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朱存槺隨口敷衍,但見其滿臉煞白之色,這才明白是她想差了,忙問道:
「王妃,你覺得,安南怎麼樣?」
「交趾?」王妃奇道:「聽說那裡是煙瘴之地,朝廷當年也不得不放棄了,想來比雲南還要可怕吧!」
「不,那裡能養活五百萬人。」
朱存槺激動道:「此時的陝西,都沒有五百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