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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錫蘭野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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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4章 錫蘭野望(求月票)

將僧侶納入政治體系,乃是緬甸不得不為之。

佛教是緬甸各族的粘合劑,是共同的信仰,故而僧侶們地位特殊。

普通人或許不信任漢人組成的緬甸朝廷,但肯定會聽從僧侶的話。

除了政治環境外,其還是與緬甸朝廷統治缺陷有關。

偌大的緬甸,受中央朝廷控制不過是伊洛瓦底江附近的數省平原,餘下的西南,西北高山地區,基本是貴族自治。

而就算是伊洛瓦地江平原,兩百餘萬緬人,上百縣,在郡縣之下,哪裡能獲得如此多的讀書人?

本來中央朝廷的讀書人就不夠用了。

為了鞏固統治,利用武夫只能是一時之選,故而吸納僧侶入朝,就是利用其來進行統馭緬人。

據粗略估計,此時的緬甸有寺廟近千座,僅僅是受戒的僧侶就超過了兩萬人。

這是何等誇張的數字?

青壯男人不過五六十萬,近三十分之一的人是僧侶。

再加上其家屬,近一半的緬甸人對於寺廟呈歸屬感。

如此,孫征灝在親近小乘佛教後,立馬宣稱,將會把佛教設為緬甸國教,並且將大規模的修佛經,普及經文。

這下幾乎是全緬甸沸騰了。

緬甸西邊是孟加拉王國,再加上阿拉伯商人的不斷引導,以至於西南地區已經有不少和平教信徒了。

佛教大小六個主要派系前來新京覲見世子,數千僧侶雲集,可謂是一場盛世。

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狄蒙進言道:「緬甸佛教各為其政,這既是朝廷的機會,也是朝廷的弊端。」

「請試言!」孫征灝正色道。

「可效仿大明之東方教會,設立佛教學會,掌控各寺廟,然後再複比丘試!」

所謂的比丘試,只是在緬甸,流行一種與科舉極為相似的僧侶考試。

其是國家在宗教、政治、教育和管理方面選拔人材的盛會。

考試地點定在緬王為施捨而建的亭子裡,考試內容有文法、佛經、論藏等。

只有經過考試的僧侶,才是真正的比丘,或者比丘尼,從而進行受戒。

這是一場規模龐大的盛事。

其中優秀者,會被納入中樞,成為國王的貼身近臣,從而參與到國事之中。

但孫氏緬甸建立後,立馬就以科舉製取代之,使之成為了緬甸的人才渠道,比丘試名存實亡,只是僧侶們正式出家的一道儀式罷了。

「僧侶入朝?」孫征灝忙搖頭:「不妥,不妥。」

「邸下,那佛教學會不就是他們的位置嗎?」

狄蒙輕笑道:「難道還要讓進士去管理那些僧侶寺廟?」

「以僧治僧,才是王道。」

龐大的僧侶集團,既是朝廷的助力,也是一種威脅。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們本就分裂的派系,更加的亂起來,但是亂中要有秩序。

這般,佛教學會就派上用場。

鬥爭圈定到一定範圍。

「好方法!」

佛學會和比丘試兩項舉措一出,就像是在水中投入了誘餌,惹得僧侶們愈發地競爭起來。

世子則穩坐釣魚台。

這般招數連出,立馬就讓世子的威望激增。

本來世子只是在漢人群體中威望高,但如今在僧侶和土人之中,也備受認可。

民間甚至有傳言說,世子是佛子轉世而來。

許多人心中升騰起一股信心:或許這孫氏緬甸,真的能夠長久?

……

如果說緬甸此時正在進行地基夯實工作,那麼對於錫蘭王國來說,這是大闊步地前進。

自從滅了賈夫納王國後,錫蘭王國確立了對錫蘭島北部的統治,而且與葡萄牙和荷蘭建立了穩固的外貿關係。

薊都港碼頭,這裡經過一年多的修繕,已經能夠同時停泊二十艘貨船,在整個印度洋地區,是僅次於葡萄牙的果阿,以及荷蘭的科倫坡。

每天來往的船隻雖然只有十來艘,且多是歇腳補充物資的,但商人一向秉承的船不走空,多多少少還是會買些東西。

如,錫蘭的象牙,寶石,珍珠,稻米,以及釀酒。

印度教不允許喝酒,和平教也是如此,甚至佛教同樣如此,這樣一來,錫蘭反而是光明正大售賣酒水的地方。

果酒,米酒,黃酒,陸陸續續地散去,每年能帶來數萬塊銀幣的收入。

這時候,一艘船隻抵達港口,懸掛的旗幟令工人們不解,但是秉承著賺錢,他們還是一擁而上。

甲板上,一名圓臉的大漢,正眯著眼睛走出來,見到擠上來的幾十力夫時,不由得嘆道:

「這裡是海外藩國?」

作為漢人,郭橫在巴達維亞轉了一圈了,將所有的貨物銷售一空。

在酒館裡喝酒時,卻聽說在海外,又有一錫蘭國,說是建文皇帝在海外子嗣建立的國家,一直穿著漢袍,說著漢話。

這一來,另外讓他有了興致。

一嘛,雖然是打探虛實,畢竟海外除了藩國,哪有什麼漢人建立的國家。

二來,建文皇帝在大明可是禁忌所在,即使在紹武新朝,也沒有幾個敢翻案的。

如果是真的,向朝廷進行舉報,搞不好還有賞賜呢!

三來,作為一個新興國家,自然是有巨大的貿易的,如果真的尋覓到什麼好東西,倒是能賺一筆。

巴達維亞距離錫蘭比預想中的近。

他先是過了馬六甲,然後來到了緬甸。

緬甸的新京繁華,物產豐富,翡翠,寶石,麻布等寥寥,最大量的竟然是稻穀。

但他不收阿!

然後向西,跨過孟加拉,抵達了印度的東海岸,然後向南找到了錫蘭。

由於順風順水,海浪不大,倒是順利。

不過,這碼頭,倒是讓他失望。

不說與巴達維亞相比,就連緬甸都比其強大太多。

就在他心中腹議時,一名穿著單薄漢衫的官員踏上了甲板,他見到郭橫,嘴都快裂開了,眼眸之中竟然水汪汪:

「汝是從大明來的?」

「正是!」郭橫一愣:「您這官話倒是說的順暢!」

「哈哈哈,這是自然!」

楚珂笑著帶哭:「我本來就是明人,出海被人劫了去,千辛萬苦來到錫蘭才過下來!」

郭橫忙問道:「兄弟,你是哪裡人?」

「福建泉州。」

「可惜,我是廣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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