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掌控(1/2)
第1123章 掌控
「衛卿為國奔波良久,今致仕而歸雖乃憾事,但某種程度來說,也是一種喜事。」
朱誼汐笑著感慨道:「離鄉數十年,鄉音未改鬢毛衰,親眷朋友倒是不知幾人在?」
這一番話,讓漢化多年的衛匡國不禁潸然淚下:「臣已將大明,當做第二故鄉,離開之日迫近,心中惶恐又難受,如同羊羔離開母羊……」
「卿的心情,朕明白!」
朱誼汐點點頭。
或許說羅馬就會已然腐朽,但敢奔赴萬里之外的地方進行傳教的傳教士,必然是教會的精英分子。
沒有一番狂熱,能力,是很難繼續的。
就比如讓他現在去歐洲,不吃米飯和炒菜,而是去吃什麼麵包和燉菜,烤蘋果一類的,他根本就忍不了三天。
「來人,著賞賜衛卿蘇緞五十匹,玉如意兩柄,金瓜子三十粒,銀豆百粒,文房四寶一副。」
朱誼汐隨口說著:「另外,再加上一千斤冰糖!」
「是!」
如此厚賞,價值可比萬塊銀圓,讓衛匡國頗為感動,眼眶一時間都紅了。
不過這番禮遇,倒是突顯了皇帝的重視。
對於東方教區,朱誼汐是採取完全官僚化治理的,也就是衙門化。
大主教與副大主教,都是從二品銜,一應的待遇比之,可謂是隆重。
而各大教區設主教,大明教區由副大主教兼任,餘下的如朝鮮,秦國,齊國等,皆為正四品銜。
餘下的教階,由低至高,神父正七品,主教正六品,助理主教正五品,教區主教正四品。
就像官場那樣,由上至下而列,垂直管理,朝廷會按照品階,頒發部分的俸祿,但很少。
如最低的神父,一年只有十塊銀圓,每升一階只增加十塊。
而及至教區主教時,陡然攀升,與官員等同。
朝廷每年在教會上支出數萬塊銀圓。
也正是因為對朝廷錢糧的依賴性,從而讓其不得不屈從皇權。
信仰算什麼?
錢財才是關鍵。
畢竟在大明,教會不允許徵收什一稅,更是沒有土地和封邑,遑論什麼贖罪卷了,只能依賴朝廷。
由此,在衛匡國的支持下,朱誼汐對於東方教區的侵蝕與日俱增,掌控力也是大為增加。
例如,他就知曉,在教區中擁有教階的教士,如今增至到了三百餘人。
所以對於大主教的人選,他是不怎麼在意的。
他瞅著瘦臉長須,滿臉嚴肅的南懷仁,倒是來了好奇。
「南卿家至大明多年了?」
南懷仁如今擔任大明教區的副主教,而大明又是東方教區的中心,故而是教會一等一的實權派。
「臣是從紹武十二年至大明,經台灣府再轉至北京,已經有十一年了。」
南懷仁頭髮稀疏,但精神狀態頗好,臉上的褶皺也沒那麼多,看上去不過五十來歲。
談吐間的官話正宗的很,能羞煞大部分的明人。
紹武十二年……
朱誼汐呢喃著,這是第一任首輔趙舒致仕的年歲,轉眼間就過去了十年。
也是這十年間,換了閻崇信,朱謀,到了堵胤錫執政。
時間過得太快了。
「時光荏苒,轉眼間就過去了。」
目前來說,皇帝對其倒是沒什麼惡感。
而為了加重皇帝對於南懷仁的好感,衛匡國忍不住道:
「陛下,新近幾年,為了大明的天文學之道,南懷仁設計製造了黃道經緯儀、赤道經緯儀、地平經緯儀、紀限儀和天體儀等器具。」
「更是著作了《歐洲天文學》一書,盡述歐洲百年來天文之道的發展,我大明奮搏勇進,已然與之相差仿佛。」
「是嗎?」朱誼汐有些詫異,沒想到他竟然還是個天文學家。
南懷仁這時候也沒怎麼謙虛,而是繼續道:「臣最近還準備編撰繪製歐洲地誌,比坤輿萬國圖還要精細些,以便陛下更好的了解歐洲,運籌於帷幄之間……」
「甚好!」談到地圖,這立馬就撓到了皇帝的痒痒處。
在紹武初年,皇帝最愛做的事就是地圖開疆,無論是對付滿清還是漠西蒙古諸部,地圖都是占據極大的份量。
由於不習慣明式的這種上南下北模式,故而進行了更改,同時又在全國範圍內進行了精細化。
當然了,這遠比不上後世的衛星地圖。
但此時的大明坤輿圖,已然繪製到了縣一級,同時在大量的湖泊,沙漠,要塞,關卡,以及駐軍,甚至是河流流向,山嶺,都標識出來。
當有了這份地圖時,朱誼汐就感覺,至少未來的皇帝至少明白甘肅與安西的關係。
以及蒙古勢力的龐大和警惕。
如今又將多一份歐洲地圖,朱誼汐分外高興,知己知彼嘛!
「卿家之德行和能力,已經足以勝任此職。」朱誼汐點點頭,然後將目光轉向了衛匡國:
「卿家回到羅馬,可向教廷美言幾句!」
「臣自當努力!」衛匡國低頭,然後說了句冷笑話:
「只要每年的供奉不缺席,想來羅馬不會太認真的。」
朱誼汐也不禁笑了起來。
當初成立東方教區,作為妥協的一部分,教區每年要向羅馬上貢三千銀圓,這也算是一種安撫和賄賂。
但由此可見,哪怕是經過宗教戰爭,新教崛起,但羅馬依舊墮落了,具體的差別也不過是不再販賣贖罪卷罷了。
朱誼汐又與二人聊了下宗教事宜。
天主教在各大藩國傳教不可謂不努力,但直到目前為止,只有秦國、齊國、衛國取得明顯進展。
也是如此,各大主教的任免權,朱誼汐並沒有下放到各藩國,而是拿捏在中央朝廷的手裡。
雖然說,他不想讓朝廷的手伸得太寬,以免影響到各大藩國的發展,但他也不想藩國太過於脫離大明。
世子、王位、王妃等任免權且不提,各國每年的朝貢也在不斷變化。
秦國的糧食,齊國的金銀,雖然數量不多,但卻是服從的象徵。
而借著教會主教的任免權,也是不大不小的影響。
「陛下,朝鮮、日本二國對於我教頗為仇視,國門雖開,但其縫隙卻只能看而不能進……」
談起來藩國,衛匡國一肚子的怨言。
日本如今對於信教的信徒,依舊持趕盡殺絕態度,以至於數萬日本信徒流竄在呂宋,南洋等地,可謂悽慘。
朝鮮則更為保守,對于謹守利瑪竇規矩的教士雖然不排斥,但卻禁止其傳教。
這兩個國家加一起數千萬人,可是僅次於大明的存在。
至於其他藩國,根本就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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