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朕的錢(2/2)
待眾臣退去後,朱誼汐這才躺在榻上,這時候,內務府大臣段夢書求見。
今年的一場南巡,松江知府落馬,內務府大臣王鶴由內轉外,成為了新任的松江知府。
這一下,立馬震驚了整個朝廷。
要知道,王鶴這廝可不是進士出身,直接就成了知府,太過於誇張了。
雖然官階一樣,但內臣和外臣終究不同。
不過大家的反對,皇帝全部沒有聽進去,一意孤行的執行了。
內閣也不敢駁斥,只能應下。
也正是如此,所有人都對內務府大臣一職覬覦起來,不過皇帝沒有給他們多長時間,就讓協辦大臣段夢書接任。
畢竟是為皇家賺錢,維持穩定是最重要的。
段夢書之所以前來,自然是為皇帝報喜:
「陛下,雖然年還未過,但內務府卻估算出了今年的收入。」
「多少?」
「海關依舊維持原樣,兩千一百萬左右,而今年由於甘蔗酒,以及北美金礦的開拓,總收入到了三千三百萬左右。」
段夢書笑著說道,臉上寫滿了驕傲。
除海關外的一千兩百萬的收入,這是多麼龐大的一筆數字。
「哦?皇商們的上供多少?」
「約莫五百萬。」段夢書誠實道:
「皇商規模,擴大到了三百二十八家,百萬規模身家的達到了二十四家,十萬以九十家。」
「沒有兩百萬以上的?」
朱誼汐若有所思道。
身家和上繳的供奉是成正比的。
這裡的身家,並不是說人家那麼多年才賺到了百萬,而是其一年的總獲利。
尋常的百萬身家的皇商,一年最起碼上供三五十萬,能夠剩下個一二十萬,也就是豐年了。
也就是淨利潤的六七成。
但是沒辦法,皇商得了這層皮,就得服從其義務。
要知道披上這皮之後,不僅可以經營酒、茶,礦等大貿易,更是避免了地方上的欺凌,更是保護了身家安全。
所以,皇商們的人脈很廣,同時經營的範圍也很大,開錢莊的更不是少數。
也正是因為如此,朱誼汐才覺得,應該有兩百萬身家的才對。
畢竟瞞報這玩意屬實正常,誰不想多撈一點?少上繳一點。
例如,僅僅是開採礦山,少說一年就能得利十幾萬,開採七八條礦就行了。
所以說,沒兩百萬朱誼汐是不信的。
當然說到底,還是卞玉京那裡透了底:
其今年賺到了兩百八十萬。
僅僅是西門溝的煤礦,就得利三十萬,馬幫,茶,酒,醋,糧,以及糖等等,雜在一起,就達成了這個數字。
但是向內務府上繳,卻是按照一百八十萬的來,截留下百萬。
而且這個數字一直持續了兩三年,不曾變動。
段夢書聞言,心頭一顫,忙不迭道:「臣預計應當是有的。」
「那就去查!」朱誼汐嚴肅道:「若是他朝廷的錢,朕或許會看到往日的情分上饒一次,但這可是內帑的錢,是朕的錢。」
「朕絕不允許有人貪朕的錢。」
說著,皇帝怒目道:「凡是查到貪墨的,一律抄家,流放呂宋。」
「另外,內務府要形成查帳制度,我不希望下次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是!」段夢書立馬跪下,低聲應下。
如果是外臣,五品官怎麼可能跪下?但這是內朝。
就算是直接把其抄家,文官們也管不著。
皇商們更是如此,就是個賺錢的工具罷了,抄家上錦衣衛幫忙,也沒人說話。
這時,朱誼汐覺得內務府確實不錯,比外朝聽話太多,只有在這裡才能正確的體驗到皇權無比的威勢。
文官們太過於不聽話和麻煩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冬至愈發的臨近,紹武二十一年即將邁過去。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樣的時間與往常一般無二。
但對於舉子來說,紹武二十二年是大比之年,會試即將在四月初舉行,可謂是極其重要。
早在過年前,許多舉子就趕赴京城,提前租房,順便適應北京的生活。
畢竟水土不服可是很要命的玩意。
郭俊義就哈著氣,掀開被子,看著窗外不斷下的雪花,忍不住打哆嗦:「這北方著實冷了些。」
「公子,要不要加點炭?」
「不用了。」郭俊義搖頭道:「冬天還長著呢,省點花,蜂窩煤貴著呢!」
長達三四個月的冬天,起碼要用到千塊煤,而蜂窩煤一塊得三文錢,著實高了些。
這時後,一盆熱水打過來,在書童的服侍下洗漱了下,他披著圍巾到了院子。
「郭兄,這北國大為不同啊!」這時,同院的馬志遠則輕笑著,露出半張臉走出門來。
兩人是同鄉,又是好友,並肩北上參加會試。
「走,今個咱們去祭酒家拜訪一二。」
「行!」郭俊義讓書童準備好禮物,然後出門就碰到了馬車。
這是租賃而來的。
「你怎麼就準備了一刀宣紙,幾盒糕點?」
郭俊義奇道:「人家可是主考官!」
「不少了,價值二十塊銀圓呢!」
馬志遠隨口道:「人家只是主考官,可沒法給咱們安排官職。」
「怎麼著?你想邁入人家門牆?」
郭俊義啞然。
為了避免結黨營私,故而按照朝廷的規定,會試主考,同考,基本上都會安排國子監的祭酒和博士們擔任。
其都屬於清流人物,位尊而權低,可以讓你得個好名聲,但根本就無法幫助官場進步。
文人們都是很現實,你幫不了我升官,我拜個屁的老師?
這般根本就無法形成座師制度,自然讓天子門生更加切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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