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棋館(2/2)
朱櫟苦笑著,帶著五個弟弟妹妹出了家門。
京城可逛的地方太多,適合他們的卻並不多,總不可能去逛戲樓,看賽馬吧?
「有了!」
馬車緩緩而動,掀開窗簾一角,他看到了一處棋館。
「走!」
「不是吧大哥,我想去看鬥蛐蛐!」老三朱楚忍不住抱怨道。
十七歲的他,精力旺盛,長久的憋在私塾中,讓他極想放肆一番。
「啪!」朱櫟果斷地給了他一個栗子:「玩物喪志,考了幾年了,秀才還沒中,還有心思去玩?」
這招殺雞儆猴果真了得,剩下幾人立馬安生了,一個個淑女君子,好不文雅。
入得棋館,果然是靜謐異常,只有啪啪的棋子聲響起,檀香環繞,讓人心曠神怡,心也不知不覺靜了下來。
圍棋的興起,與釣魚一樣,都是皇帝帶起來了,即上行下效。
相較於釣魚的舒適,圍棋的競爭性和文雅性更受大家青睞,文人們把下棋當做棋盤上的戰爭,抒發胸中指點江山的雄心。
別的地方不提,在京城文人雅士可謂是遍地都是,為棋館的營造了環境。
當然,下棋必然是有彩頭的,這也是讓大傢伙趨之若鶩的原因。
玩著把錢賺,既文雅又獲利匪淺,怎不受歡迎。
踏步而行,給躍躍欲試的幾個弟弟妹妹們找了棋盤,讓他們互相博弈。
他則來到了一處熱鬧地。
只見一少年端坐,手執黑子,對面則是一三十來歲的男人執白子。
兩人可謂是斗得津津有味,惹得眾人徘徊。
當然,最讓大家驚奇的,莫過於少年下著下著就占據了優勢,勝算大增。
朱櫟則看著這位少年,其年輕而又認真的模樣,讓人忍不住讚賞起來。
片刻工夫,少年就大勝了,贏得了一片喝彩。
「好!」
「下的真不錯!」
少年則不驕不躁。
「少年郎,棋下的不錯。」朱櫟笑著點頭:「拜的是哪位老師?」
「昔日學於一個乞丐,如今只能看棋譜下棋!」
江流兒一愣,緩緩道。
「棋術甚好!」朱櫟點點頭:「可得深造一番,不然豈不是浪費了天賦?」
「賭棋可不能常下,棋一旦粘了賭子,後面可是讓人心亂了。」
江流兒慚愧地低下了頭。
雖然因為告狀而冤情得雪,但家財早就被抄公,怎麼可能歸還。
他只是拿了幾個不值錢的信物而歸,依舊貧窮。
朱櫟看著少年略顯寒酸的模樣,忍不住嘆道:「念你這般天賦,罷了。」
說著,他找人要來了筆紙,書寫一番:「金威遠號稱京城五雄,「西金派」掌門,擅長屠龍術,棋術了得。」
「我曾經向他學過幾天棋,你就拜在他門下吧!」
一封書信出現在江流兒面前,他有些難以置信。
金威遠的大名,在棋界可了不得。
再三感謝後,江流兒就迫不及待地離開了棋館。
剛出門,一對父女就下了馬車,目睹了風風火火的少年離去。
「爹,他沒死呢!」方百花驚喜道:「沒想到告發了王爺,他還能活下來!」
方勝也是一愣,看著少年奔跑的腳步,忍不住驚嘆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還是有些本事的。」
「他還會下棋!」方百花忍不住道:「不知道與我相比如何!」
方勝搖了搖頭,帶著女兒邁入棋館。
京城的動盪,對於高郃來說並不重要。
此時的他正在高原上,帶著部隊行軍。
騎在馬上,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即使在西康熟悉了多月,但拉薩這裡的環境依舊讓他難受。
這種高原病,讓他苦不堪言。
有時候夜裡睡著了,他都生怕自己被憋死。
但是沒辦的,作為營正,勛貴子弟他必須跟隨在太子身邊,代表家族和自己進行效忠。
他穿著高原的臧袍,累贅而要保暖,臉上擁有了一圈高原紅。
「頭!」這時,斥候跑過來道:「亂黨聚集在莊園,似乎已經做好了準備!」
「哦?」高郃忍不住道:「真的是膽大包天,以為龜縮著,我就奈何不了他們了嗎?」
「哼,今個要讓他們瞧瞧紹武炮的厲害!」
受命前來剿滅亂黨,高郃自然是不打無準備的仗。
多年來高原上不曾遭遇戰火,加上大量的農奴吃不飽穿不暖,生產力低下,即便是貴族的奴兵,也不能做到人手一件鐵器。
面對經驗豐富,且裝備精良的明軍,其自然是屢戰屢敗。
尤其是野戰,幾乎就沒有勝過。
自然而然,那些貴族們就長了經驗,只敢龜縮在莊園中打防守戰。
一開始,倒是讓他們得逞了,只能採取人海戰術進行圍困。
但,從四川和西康運來的火炮,卻讓所有人信心大增,屢次三番地擊潰龜縮的逆黨。
紹武式火炮是在紹武十一年研製的輕型火炮,重量只有四百斤,就是為了西北戰事和草原戰事而定的。
比起幾千斤的紅衣火炮,其轉運難度低,威力又比弗朗機炮強。
如果像是北京那樣的堅城,自然會束手無策,但這種高原的莊園,簡直是手拿把掐。
「石堡看著驚人,但不過是堆砌和拼湊起來的罷了,還不如夯土呢!」
面對眼前緊急擴建,高達三丈的莊園,高郃可謂是經驗豐富。
他立馬讓人抬出了火炮,直接對準那新建的地方進行炮轟。
只不過是正面而已。
然後又讓人四處排除圍牆上的漏洞。
幾百年的莊園,怎麼可能會萬無一失,必然會有不少的狗洞或者塌陷處。
這裡才是關鍵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