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體系(2/2)
他沒有想到太子的膽子那麼大,殺雞駭猴沒什麼,你把達籟的老家抄了,這隻雞也太大了,這不是逼人家達籟反抗嗎?
簡直與李自成抄吳三桂家,然後讓吳三桂投降一樣的,招數太低下了。
羅桑圖道一愣,咬著牙應下,只是道:「陛下,大喇嘛當初迎固始汗入臧,待其死後又一舉奪權,不容小覷。」
「至少要留大喇嘛在京三年。」
「自然!」對於這樣引狼入室,又關門訓狼的人物,朱誼汐從來不會小瞧,不然也不會有如今的見面。
待其走後,朱誼汐卻心中嘆了口氣:「一切的手段,都敵不過時間。」
「太子啊太子,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徹底改造西臧吧!」
接見完兩位大喇嘛,朱誼汐又見了康國諸將,以李來亨為代表的防禦使們。
這群事實上的節度使,此時在北京城卻是低調異常,沒有什麼桀驁不馴的樣子。
朱誼汐很是滿意,按照之前的允諾,授予了李來亨汀州侯,食邑四千戶。
餘下的諸將多為子爵,男爵,只有寥寥數人才是伯爵。
李來亨一家抵達北京不久,朝廷就給他安置了一套四進院子。
雖然老舊了些,但相較於在康國,仍舊是富麗堂皇了。
「瞧瞧,一看就是黃花梨的。」妻子坐在椅子上,左看右看不停:「這布料,是蘇州的,穿在身上真體面,又舒服。」
李來亨則端坐著,沒有言語。
此時他心情複雜。
作為李過的義子,時隔二十多年向朝廷投降,又獲封顯爵,著實讓他心緒難寧。
二十歲的兒子則魁梧的很,看著老爹這樣,忍不住道:「爹,你怎麼不說話?」
「說什麼?」李來亨撇嘴道:「只不過把那些黃金白銀給換成了絲綢家具,沒什麼兩樣。」
「在京城,咱們這樣的,得縮著。」
「那也比康國強。」妻子則喜滋滋道:「吃的穿的,這才是真正的人上人。」
「爹,康國遲早是要亡的,放寬心吧!」
這時候,璟國公高一功前來拜訪。
面對這位昔日的闖王小舅子,李來亨不敢放肆,只能屈步而迎。
「高兄!」
他是李過的義子,李過是李自成的侄子,他是李自成的孫子,而高一功是小舅子,輩分差了太多。
李來亨只能喊了一句高兄。
「來亨啊!」年近五十的高一功,看著四十歲的李來亨,頗為感慨。
他當年可與李過玩的甚好。
「別那麼見外,我還是希望你叫我一聲叔。」
「高叔!」李來亨只能悶聲道。
「到了京城,你也莫要害怕。」
高一功拍了拍其肩膀:「時間還長著呢,你也還年輕氣壯,立下功勳也不遠。」
「陛下是寬仁之君,心胸寬廣,對於降將也從不吝使用,我不就是國公了嗎?」
「有我撐著,誰敢欺負你?」
「好日子在後頭呢!」
聽得這話,李來亨心頭一暖。
……
此時,隨著冰雪融化,北方各地也迎來了春天。
札布汗河流域也活躍起來。
作為昔年札薩克圖汗部的汗帳所在,這裡有喀拉泊、阿拉克泊兩片湖泊。
再加上札布汗河連同了北邊的吉爾吉斯湖,使得札布河流域立馬就春暖花開,生機勃勃。
而一座雄城,也漸漸有了雛形。
巴音作為杜爾伯特部的首領,過完艱難的冬天后,他試探性地南遷,想要來到這片水草豐滿之地,給瘦骨嶙峋的牛羊補充肉膘。
如果那裡沒人,那麼自然就是杜爾伯特部的應許之地,強盛指日可待。
五百餘帳的部落剛抵達科布多河不久,就被一隻五百來人的騎兵包圍。
「你們是哪裡的?」為首一人縱馬而立,穿著鎧甲,身後的騎兵虎視眈眈,鋒利的武器讓一眾漢子們膽顫心驚。
巴音撇了下身邊的這幾百牧民,恐怕人家一個衝鋒,就足以讓整個部落消失了。
在草原上,鎧甲和鐵器,是制勝的關鍵。
只需要一百鐵騎,就足以讓杜爾伯特部滅亡。
「尊敬的頭領,我們是杜爾伯特部的。」巴音走上前,恭敬地行禮:
「我們以為這裡是無主之物,只不過是無意的經過而已,還望您見諒。」
「我們願意送上賠罪的禮物!」
「禮物?」男人冷笑一聲:「這裡已經是梁國所在,受命於大明皇帝諭旨,整個札薩克圖汗部都將隸屬於梁王。」
「請隨我去覲見吧!」
「梁王?」巴音失聲道。
「不,是梁國相。」
旋即,整個部落的青壯們被帶走,一百多里路後才到達了一座剛打好地基的城池。
不遠處,濃煙滾滾,大量的石炭被投入到磚窯中,準備煉製磚石。
大量的原木擺落一地,工匠們隨意施工。
整個工地上,不下兩千人在施工。
營帳中,夏完淳埋首於案牘間,見到男人進來,頭也不抬的問道:「第幾批了,多少人?哪一部的?」
「第三批了,杜爾伯特部的,只有五百來帳。」
「不少了!」夏完淳舒了口氣:「老規矩,青壯勞動力來修城,老弱去放羊。」
「告訴他們,不讓他們白干,包吃住,一個月一毫錢。」
「是!」
夏完淳揉了揉太陽穴。
作為紹武四年的狀元,他的升官速度自然是極快。
不到三十七歲,就從正五品的知府(原四品),躍遷至從四品的參議,前途一片光明。
去年則被皇帝點了將,擔任起了梁國相。
在這大草原上過了一個冬天,可謂是煎熬。
紹武二十三年來了,他將要面對的是建立梁城,以及重新恢復札薩克圖汗時期統治秩序,然後改造為大明體系。
這是一個龐大的工程,極其考驗政治能力。
「不過三年罷了,某一定會讓梁國屹立草原!」
查西臧資料,讓人頭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