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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盈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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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百官的俸祿也並非直接發放銀圓,而是天下錢莊的銀票。

這不僅有效的緩解了錢荒困境,還讓錢莊大肆盈利,必要時也可支持朝廷。

也是如此,朱誼汐才願意擴建水師,興建那些龐然大物一般的巨艦。

不過對於皇帝而言,財部收的錢,最後只能到戶部的倉庫中存著,而內帑的錢,才是他自己的。

因為當初的明智之舉,放棄了金花銀,選擇海關成了皇帝的體己錢。

截止到了紹武二十二年底,僅僅是海關衙門,就帶來了兩千萬塊,內務府其他的雜入則是一千兩百萬左右。

合計三千兩百萬。

內廷常例支出在五百萬左右,支持藩國常例兩百萬,節賞百萬,祭祀、萬年陵百萬。

由於侍衛司的大內侍衛都是靠內廷撥款,皇帝最信任的人,厚祿以待,故而只有五千人,但歲支百萬。

人均攤到兩百塊,是京營的七八倍。

省點花,兩三年就能買房了。

內廷一年總支出達到了千萬塊。

仔細想想,因為皇帝一年就支出千萬,財政收入的十分之一,實在是太奢侈了。

英國女王看得都得流淚。

由於支出不多,故而內務府的累年盈餘超過了八千萬,泰半放在天下錢莊裡,進行錢生錢呢!

二月初八,皇后誕辰,司禮監傳下皇帝口諭,內廷上下賜一個月俸祿,另賜布鞋一雙。

僅內廷的三千宦官、兩千宮女,會計監就支出了十萬銀圓,內帑的豪橫可見一斑。

而眾所周知,大內侍衛們代替了以往大漢將軍和御馬監的作用,所以一向是皇帝心疼寶的侍衛們,則支出了二十萬塊。

傍晚時分,新一批的侍衛們來接替輪崗,賈代善與好友巴雅爾一起下崗。

雖然半個時辰就換輪換,間隙休息,但長達三個時辰的巡邏,二人已經精疲力盡。

挎著刀,賈代善忍不住抱怨道:「這天氣,下了點小雨,冷風就直接往衣縫裡鑽,穿多了就熱,穿少了就冷。」

「他娘的,真是古怪!」

「這比草原好多了!」巴雅爾則用著略顯彆扭的粗聲道:

「草原上放羊,風吹日曬,可沒有屋檐下躲雨遮風。」

「知足吧,我的公子哥!」

賈代善白了他一眼,只能嘟囔道:「去了演武堂,哪知道好不容易當上了大內侍衛,還得受這苦。」

「早知如此,打死我也不去演武堂!」

巴特雅聽著其言語,實在是羨慕嫉妒。

他的父親只是普通的塔布囊,在草原上只能讓一家人吃飽穿暖,偶爾吃點羊肉。

可惜,大哥註定要繼承家產和爵位,小弟還年幼,可能會被送到別人家當上門女婿,或者寺廟中當小喇嘛!

作為老二,他則尷尬異常。

只能拿上一筆錢,要麼幫大貴族放牧,要麼給商人當護衛,亦或者不顧一切,去東北,或者漠北地區開荒。

當然,藩王來草原招人,跟著他們去之藩也不錯。

不過在他心中,最優選自然是參加朝廷的那達慕大會了。

苦練多時,憑藉著卓越的箭術,巴特雅成了第八名,相當於進士出身,被舉薦到北京,成了大內侍衛,而且還是御前侍衛。

普通的大內侍衛只是在皇城站崗放哨,而御前侍衛則保護著內廷後宮,規模只有五百來人。

一來北京,他就被授三等侍衛,正八品銜,年祿達到了一百二十塊銀圓。

內務府甚至安排了皇城附近的住宅,省得每天跑太遠。

一年的站崗期後,如果未升至二等侍衛,那就去演武堂學習兩年,然後直接外放京營,或者邊軍。

直授五百人的副營正。

地位之躍遷,讓人瞠目結舌。

也正是想到自己未來的前途,巴特雅才心滿意足,對於枯燥的侍衛生涯毫不在意。

賈代善自顧自地說著,然後將他拐了個彎,來到了一處偏房。

這裡是御前侍衛們點卯的地方,此時卻聚滿了人。

每個人都排著隊,興高采烈地領著東西。

巴特雅一愣:「這是做甚?」

「伱消息太閉塞了,輪換的時候得多打聽事。」賈代善搖頭道。

「不是說宮廷內謹言慎行,少打聽消息嗎?」巴特雅不解道。

「懶得與你細說!」賈代善無奈解釋道:「今天是皇后娘娘的誕辰,咱們多領一個月的餉錢。」

「因為是御前侍衛,除了一雙皮靴外,還多了一匹絹。」

這邊解釋著,很快就輪到了二人。

錢的話很簡單,就是一塊金圓。

賈代善選了一雙適合的皮靴,然後摸了摸那匹絹:「這靴是羊皮的,穿起來還湊合,絹是湖北的天門絹,一匹價值兩塊到三塊!」

「穿起來還湊合,最適合的夏天了,過兩個月就入夏了,你正好拿去做身夏衣。」

說著,絹布就扔給了巴特雅。

「這可是三塊錢!」巴特雅驚道。

絲滑的觸感,溫潤的涼意,讓巴特爾愛不釋手,也體會到了其昂貴的原因。

「三塊?」賈代善笑了笑:「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這種絹了?」

「你知道嗎?最好的絹是雲絹,一匹價值十來塊,甚至能提筆作畫,是畫家們最愛的畫布。」

「京城居大不易,這絹算是請你喝酒的,日後發達了,別忘了我就成!」

二人並肩走著,抱著兩批絹,巴特雅雖感尷尬,卻心裡暖暖的。

賈代善侯爵府邸,他哪裡不清楚?

這位公子哥日常雖然輕佻,但為人著實不錯。

出了皇城,賈代善直接登上馬車,瀟灑的告別離去。

巴特雅則踏步而行,走了三百來步,來到了安居的院子。

這時候,院子裡的幾人早就回來了,一個個試著皮靴,議論著今天的賞賜。

有說有笑地交流了幾句,巴特雅回到了房間。

對於他抱兩匹絹歸來,沒有人懷疑。

作為御前侍衛,沒人會為了區區一匹絹壞了自己的前程。

剛歇下喝口水,房門就被敲起。

「進來!」

這時,一個魁梧大漢走了進來,大圓臉透露出他的蒙古人身份:

「巴特雅,我要回察哈爾了!」

「怎麼?」巴特雅面對這位好友的離去,頗為不解。

「我啊布(爹)死了,我得先回家繼承台吉爵位。」

巴特雅沉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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