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除惡(2/2)
「好小子,認字不?看到挎著刀,著飛魚服的校尉們,他們就在街口掛旗呢!」
「只要去了,就能告狀!」
江流兒狠狠地點頭。
「這個少年有股狠勁!」
一旁,看著毅然決然地而去江流兒,方勝捋了捋鬍鬚,忍不住贊道。
「爹,這傢伙還是有膽氣的!」穿著裹胸裙的少女,則忍不住道。
「是啊,不知道他會不會下棋。」方勝遺憾道:「這股氣勢如果用在下圍棋上,怕是會有一番境地!」
少女附和地點頭,然後看著少年遠去的背影失了神。
孤寂的影子,仿佛一頭舔舐傷口的孤狼。
附近的行人不自覺地讓了路,讓他獨行。
「就像是戲台上的角一樣!」少女心想:「或許他真應該來下棋!」
少年撇開猶豫的人群,來到錦衣校尉面前,毫不猶豫道:「我要告狀!」
「小傢伙,你是乞丐吧!你可得想清楚了,誣告可是反坐的!」
錦衣衛們不以為意。
他們坐在這一上午了,根本就沒有一個人敢坐下說話。
江流兒狠狠道:「我要狀告當朝益王!」
一瞬間,石破天驚。
看熱鬧的百姓們也紛紛駐足,流出不可思議之色。
錦衣校尉們更是瞠目結舌。
「再說一遍!」
「我要狀告益王,欺壓良善,為了奪我家商鋪,千畝莊園,栽贓陷害,在牢獄之中,我全家遇難……」
江流兒淚流滿面:「這大半年了,我四處躲避,挨家乞食,還得躲避被巡警們抓捕……」
看著他說的話有理有條,出口成章,錦衣校尉們不由得信了八分。
普通的泥腿子可說不出這樣的話。
幾乎是瞬間,消息就飛遍了整個北京城。
朝野震動。
要知道,如今宗室中,雖然當今皇帝有許多兒子,但仍舊以前朝親王占據主流。
除了各種原因而除名的蜀王、代王,肅王、慶王、岷王、沈王、趙王、荊王,崇王,衡王、榮王等十餘王,前朝親王依舊有十餘人。
瑞王為首,主持了宗人府。
餘下的楚王,魯王,潞王等則在京城居住。
益王作為親王,雖然低調,但卻無法溟然眾人。
這是被捅開,如果是在前朝,顧及到了宗親之誼,自然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但,這是紹武朝。
一經查實,益王立馬被勒令自裁,保存體面,益王爵被廢,全家遷移至黑龍江。
眾臣雖然震驚,但卻又感覺理所當然。
因為益王這個老小子,曾經在江西建昌自主監國,雖然皇帝當時還沒登基,但已經犯了忌諱了,如今順勢處理,理所當然了。
這招殺雞儆猴果然厲害,京城大地震。
平日裡安穩的巡警總廳手腳大亂,錦衣衛奔走在街頭。
崇文碼頭,早已經收到風聲的菜刀幫幫主張瘦狗,則帶著一家人登上船隻,行走在運河上:
「這京城風頭緊,等過上幾個月咱們再回來!」
幾個親近手下則心有餘悸:「龍頭,鱷魚幫老大被錦衣衛堵在門口,一家老小全部都被抓了。」
「聽說刑部的大牢都住滿了!」
「那老小子讓他走都不停!」張瘦狗得意道:
「仗著自己表哥是侍郎的管家就亂來,他算個屁?管家又算個屁!」
「朝廷抓了好幾個侍郎,郎中!」
船隻順行了幾十里,待到通州碼頭時,忽然碼頭就堵住了。
所有人都得經過查驗才能放行。
這時候,沒有路引的人慌了。
張瘦狗從容不迫,他帶著家人和兄弟上了碼頭,昂首挺胸,挺著大肚子,穿著絲綢,看上去就像一個富家翁。
「兄弟,發生什麼事了?」
忽然,他看到其牽引的大黃狗!
「汪,汪,汪——」其濃郁的血腥味,讓黃狗大吠不止。
一瞬間,他就被包圍了。
「這是怎麼回事?」張瘦狗哭笑道:「校尉,我可沒做什麼!」
「身上那麼濃的血腥,別跟我說是京營的!」
男人冷笑著:「全部抓走!」
這場大搜捕,從京城展開到了順天府,近千頭訓練有素的大狗,憑藉著優秀的嗅覺,抓捕了不少江洋大盜和殺人犯。
不管有沒有記錄,只要身上血腥種,那就必然抓捕。
甚至,順藤摸瓜,許多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逃犯惡人,因為躲避在勛貴高官,乃至於寺廟中逃過一劫,但卻被江湖幫派給出賣了。
原本裝聾作啞的衙門,不得不接受錦衣衛的驅使,闖入府邸,或者寺廟,直接抓捕。
原本在民間掀起軒然大波的掃黑除惡,正式牽連到勛貴和宗教屆。
皇帝大怒,內閣從之。
數十家勛貴被免爵,降爵,乃至於抄家。
圍繞著北京城,吃著圓鼓鼓的上百家寺廟、道觀,也被查破,大量的和尚道士們被押入大牢。
刑部的大牢,短短三天時間,就住進了千餘人,還在持續的增加之中。
不得以借用了京營地一處營寨進行看押。
風波席捲而來,讓整個北京城動容。
錦衣衛卻是欣喜若狂。
查抄的金銀超過百萬,土地數萬畝,商鋪宅院上千家,可謂是大豐收。
內閣都忍不住想分一杯羹,但卻不得不收手。
因為內務府出手接管了。
作為主導這一切的人,朱誼汐對於多少人被抓,其實並不在意,反正是一場大風暴,能讓北京安生幾年。
但軍犬們的大規模應用,卻讓他歡喜。
在警戒上,誰比得過狗?
「不過,大黃奢侈的後宮生涯雖然結束十來年了,子孫後代數百口,已經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他想起了自己在西安養的那隻狗,預備糧倉的它,在最窮困潦倒的時候跟在自己身邊不曾離去。
「軍犬得形成規模,然後再有警犬,誰會逃脫得了?」
胳膊酸痛,靈感枯竭,抱歉抱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