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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大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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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轅又是借的民間,大床上面的木頭上雕琢、繪畫了許多精細的圖案。

朱誼汐沒仔細瞧過是啥圖案,但今日仔細一瞧,卻是描繪了基督教的故事。

聖母瑪利亞,變成了一個挽起長發的婦人,穿著民間的長裙,戴著髮釵,宛若民婦,懷中的娃娃光著屁股,胖乎乎的,與年畫中一模一樣。

他心中頗驚,但旋即又覺得好笑。

杭州本來就是海關所在,自然就是傳教的重點地區。

他當年允諾耶穌會傳教,但卻將其約束在各海關所在之地,就是為了限制其規模。

限制行為又與閉關鎖國完全不同。

因為接受的是思想和技術,此時的大明已然不缺,如果大門洞開,允許西夷人肆意行走,那根本就不是開放。

除此外,教堂的建設數量,教士的規模,不允許買教田等限制,也是一副副鐐銬,約束其傳播。

這個度,要平衡的很好。

他穿著一層薄薄的褻衣,躺了下來,枕邊放著一本《耶穌會教眾冊》。

這些年的傳播,改良後的天主教擁有了十幾座教堂,教士規模突破五百人,教徒約三十萬眾,基本上都分布在海關城市和台灣府。

不過京城占據大頭,約莫七八萬人。

在衛匡國帶領下的教會,完全受到了朝廷的領導,服從性很高。

如今衛匡國老邁,提拔漢人上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頗為得意。

這一招著實不錯。

同時,源源不斷的外來傳教士,又像一桶捧活水,來到大明,帶來了更多的知識和文化。

當然,傳教士們從東方返回歐洲,也帶走了大量的儒家經典,翻譯了論語,孟子,大學等書籍。

由此在歐洲流行了一場孔子熱。

就像後世的魯迅一樣,歐洲貴族們但凡是有點說頭,都將其扯在孔子身上,張口閉口孔子說過。

不過,孟子的民貴君輕思想,卻在英格蘭盛行。

經歷過一次克倫威爾後,英國的資本主義迅速壯大,新貴族與舊貴族,並肩掌控權力,從而對王權進限制,甚至企圖謀求王權。

當然,其主要是限制查理二世的天主教信仰,讓其改信新教,從而穩定統治。

而這一切都是傳教士們功勞,朱誼汐才能更詳細的了解到歐洲的消息。

甚至,因為教士的傳信,他還跟路易十四成了筆友,訴說著治國方略。

這位國王雄心大略,覬覦荷蘭的財富,準備扯下一塊肉,填補自己的財政空缺,從而完成中央集權。

朱誼汐則不懷好意的建議,讓他修建一座豪華的宮殿,讓法國各地的貴族雲集宮廷,用奢華的宴會軟化他們的骨頭,使他們離不開巴黎。

這樣,其封地就容易被收回,完成中央集權。

想到凡爾賽宮提前出現,朱誼汐就感到一陣興奮。

這個歷史改變的也太歡樂了。

戚秦氏把他的外衣迭整齊了放在床邊的柜子上,她小心翼翼、謹小慎微的樣子,把他的鞋子也端正地放在床邊。

朱誼汐看她的模樣,暗自覺得好笑,雖然她那麼認真其實還是懂得少。

按照這時候達官貴人們的講究,睡覺時鞋子是不能正兒八經擺在床前的,要麼稍微有點亂,要麼稍微放遠一點。

她繼續幹著活,放床帳。一共兩層,先是一層半透的薄紗絲,擋蚊子的;然後外面還有一層較厚的紫色綾羅,是為了隱私吧。

紫色的帷幔,讓裡面的光線比較昏暗,那透進來的朦朧燈火,十分柔和。暖色讓一切景色都溫暖起來,一種微妙的情愫和激|情,隱藏在這朦朧中,低沉而曖|昧。

一切都是那麼水乳交融。

……

坤寧宮的偏殿裡,作為監國的皇后,孫雪娘剛剛吃過午飯,正懶洋洋地半躺著。

杯盤菜餚已經撤走了,桌子上放著一盞溫茶、數碟甜點。

東西她不吃,就喝了一口茶,然後就拿起旁邊的一本棋譜,一面看書一面瞧桌子上的棋盤,良久才捻起一枚棋子落下。

這偏殿裡其實有很多人,不過都遠遠地站著不敢打攪她。

她穿著紫藍色的宮裙,雍容華貴,玉白的肌膚、光滑朱紅的唇,顏色更艷,生生在藍色的料子中脫穎而出,

寬大的袍服讓她溫柔美貌之外多了幾分霸氣與莊重……如果是一個宮女穿上這身衣服,反而會十分突兀,穿不出那種高高在上的氣勢來。

不多時,宦官沙良便小步快走進了殿中,旁若無人徑直走上上位,在皇后的身邊彎腰附耳說了一些話:

「已經派人去高府召見高氏夫婦。奴婢尋思著其昨兒新婚,便快中午才派人去,傳召他們下午才去拜見皇后。」

此事指的是璟國公之子高郃娶了昌國公之女,與太子成了連襟。

一般的勛貴倒是沒這般顏面,但高郃就不同了。

想著高郃那私生子的身份,孫雪娘就氣得肝疼。

宮廷中如此多的美人,皇帝寵幸不夠,偏偏還要去偷人,而且還是有夫之婦,簡直是噁心。

這般想著,她愈發得沒勁了:「罷了,本宮懶得見他們。」

見到皇后娘娘如此,沙良則輕聲道:「皇孫如今愈發可愛了,活蹦亂跳的,就好像年畫上的娃娃一樣,娘娘可要見見?」

「哦?讓太子妃把我的孫兒抱過來。」

話雖如此,但孫雪娘心中對於太子的思念卻不減反增。

「皇帝這時候怕是在南方享受江南水鄉美人呢……」

……

此時,康國,順京。

內城的小街上,地面也是石料鋪的路,只不過已經磨損得不成樣子。此處不靠集市,平常鮮有不相干的人過來。街面上行人稀稀疏疏,大多都是住在這邊的人。

一棟瓦房的閣樓上,小窗戶旁邊一個挽著袖子的灰衣後生嘀咕道:「這麼盯著,眼都看花了。咱們盯個啥玩意?」

後面的簡陋木床上,還有個年長的中年人和一個後生在那拿葉子牌賭錢,倆人旁邊都堆著一些銅錢。

鬍子花白的老頭佝僂著腰,則頭也不抬道:「讓咱們盯著,咱們就盯著,又沒少你好處……他眼睛盯花了,換你去,讓他過來玩兩把。」

「俺剛開始贏,您就要換人。」坐下那人委屈道。

「少囉嗦,老子是小旗,你是手底下的兵,哪有那麼多廢話。」

說著,一腳踢了下其凳子,後者不情不願起來。

「那李萊亨喜歡胸大臀翹的婦人,招搖過市,算便宜你了。」老頭笑罵著。

後者這才屁顛屁顛地起身,拿起單筒望遠鏡,緊緊地盯著。

換回來的人鬆了口氣,伸手去抓葉子牌,說道:「這差事真是挺無趣的,而且鬼鬼祟祟的差點沒招惹上麻煩,前天差點被巡街的衙役盯住了,要不是給錢了……」

老人隨口道:「好像不是官府的人,是宮裡管的,據說最近有大事發生,這是咱們的機會。」

不知過了多久,李萊亨卻招搖過市,騎著馬肆意橫行,直接去往了宮城。

「頭,李萊亨!」

「頭,好眼熟,田見秀……」

「好,看來這些防禦使都要去宮廷,這是要商議出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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