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教化(1/2)
秦國,河內城。
隨著旱季的到來,整個秦國陷入到了一片繁忙之中,城內的人潮湧動,爭相去往了城西。
王駕而行,文武百官緊隨其後,面色嚴肅,不敢有絲毫的逾矩。
待車停後,秦王出現在眾人面前,神色自若。
在他面前的,則是一座龐大的殿宇,略遜色於王宮,占地面積近五十畝。
偌大的西城,幾乎是為襯托其而設的。
眾人抬目一瞧:至聖先師。
陽光照射下,這四個大字閃閃發光。
偌大的福子廟,由孔廟、學宮、貢院三大建築群組成。
有照壁、泮池、牌坊、聚星亭、魁星閣、欞星門、大成殿、明德堂、尊經閣等建築。
學宮不必提,那是秦國的國子監。
而貢院,則是秦國的貢院。
磚瓦搭建的老棚空間增加了一倍有餘,可以容納考生坐躺,舒展睡姿。
同時,考棚的家具,也基本上都是由竹子拼成,可謂是舒服太多。
此時,在大門口迎接的,則是衍聖郡公,孔興域,孔子第六十五代孫,當代衍聖公孔毓圻的叔叔。
可以說,其輩分還是較高的。
與他同行的,還有曾氏,孟氏等賢裔。
教化之道,怎能缺了孔家。
大明的衍聖公爵位,南北孔廟相繼而承,沒有誰願意來海外就任,教化蠻夷。
皇帝豈能忍?
於是直接抽出孔家嫡系後裔,直接打包來到了秦國,讓其成為文教之首:
衍聖郡公。
孔家就像是讀書人的招牌,只要想通過科舉考試獲得官位,就得拜孔家。
由此,讓孔氏掌管文脈,對於秦王來說是利大於弊的。
而龍虎山的張家,已然啟程不日就會抵達河內,建立正一分支。
除此以外,禪教等宗教嫡系,也會派遣破手南下,進行傳教大業,從而捍衛大明的勝利果實,將秦國徹底同化。
「殿下,貢院的考棚,有近兩千座,無有臭號,雨號,足以支持我秦國百年了。」
孔興域陪著秦王上完香後,就帶著這位秦國的君主來到了隔壁的貢院,察看起了考棚情況。
秦王逛一圈,隨口道:「去年我秦國有考生千人,時間累積下,十年後怕是兩千都打不住,得留下空餘進行擴建。」
「是!」
「國子監多少監生?」
一旁的禮曹判書忙站出來:「稟殿下,國子監在讀的監生約莫五百居奇。」
「太少。」秦王搖搖頭,一邊有些一邊思量。
除了讀書人較少的原因外,莫過於監生的環境較為嚴苛,一舉一動都有規矩束縛。
但監生又很重要。
進士是三年一取,而監生可以隨時可以錄取,數量不限。
然後國子監可以直接培訓其為官之地,讓其充任地方官吏。
進士為主官,坐堂官,而監生為佐貳官。
這樣一來,監生就可以取代大明的省試,節省了大量的資源。
「著令,監生每月可領糧一石,銀一毫,以資其就學。」
「是!」禮部判書忙拍馬屁:「殿下愛學,頗有古聖君之風範。」
「哈哈哈!」秦王付之一笑,搖頭道:「寡人有當今一成之德,就足以大治了。」
數日後,武廟建成,秦王再次觀禮,獻上香火。
隨後數月,禪宗立廟庭於三島山。
旋即,道家張家同樣立道脈於三島山。
紛紛揚揚之中,數十家佛、道之廟在秦國河內設立法脈,招收弟子門人。
甚至,包括白鹿洞書院在內的四大書院,也被迫建立分院,招收本地學生。
一時間,整個秦國文道大昌。
……
高棉,金邊。
高不過兩丈的土牆已經凹凸不平,殘缺不全,連為一體的城牆,卻已經坍塌了一角,可容馬車而行。
城牆上,屍體橫行,血跡斑斑,旗幟垂倒,可謂是一敗塗地。
缺口處,殘存的士兵們互相依靠,排成兩列,臉上滿是迷茫,空出了道路。
而在城外,一隻五千人左右的大軍,正排著隊列,好整以暇。
士兵們身著細麻漂染的黑紅色軍袍,脖頸處繫著紅色三角巾,顯得格外的耀眼。
巴勇將腦袋上的斗笠被提在手中,使得頭頂上的太陽沒有那麼悶熱,又藉故扇了扇風,飲了一口腰間的鹽水,乾渴的嘴唇這才濕潤了些:
「格老子的,怎地這般慢?老子都等餓了。」
一旁的漢子從懷中剛掏出野果,就被巴勇黑給搶了,不由低聲罵道:「老巴子,你小子不厚道,怎學那鳥人?」
「老喜歡奪食。」
「哈哈哈!」巴勇不以為忤,反而從腰間又掏出一個小葫蘆來,甩到了其手中。
後者忙不迭地喝了一口,想再下嘴,就被拿回去了。
「喝一口就得了。」巴勇低聲道:「你那貓量,可不得倒了。」
「嘿,好酒。」漢子嘿嘿笑著,黢黑的臉上露出幾分憧憬:「這撈甚子高棉國總算是破了,接下來兄弟們就享福咯……」
「什麼酒肉,爵位田地,那是應有盡有。」
聽得這話,巴勇雙眸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們這些京營老兵,之所以參加開拓藩國的大事,所為的不就是功名利祿嗎?
在大明,京營人數眾多,機會甚少,而且也不會對他們這群三四十歲,即將退伍的老兵青睞。
因此,出國而戰就成了最佳選擇。
昔日秦國之戰,數千京營老少功勳無數,能活下來的軍官基本上都封了爵位,普通士兵也是獲得土地財產,成為富家翁。
甚至還能充實地方,擔任官吏。
畢竟京營的隨軍學堂是一直在辦的,通識千字是必須的,基本上每個當了兩三年的士兵,都算是粗通文字。
正堂官做不的,佐貳官綽綽有餘。
而在這異國他鄉,還有什麼比這些士兵們更好的官僚?
也是秦國這樣的榜樣力量,那些依舊心懷激盪的老兵們才敢報名南下,搏取富貴。
隨著金邊城的即將陷落,對於眾人來說,已然是收穫季節,富貴就在眼前,怎能不高興?
作為主將的朱參同樣高興。
此時他身披紅袍,清風吹動,鎧甲明亮,一眼望去就是威風凜凜。
年近四十的他,此時卻是胸懷激盪。
當年在西安府,十來人互約兄弟,同時被當今皇帝照顧,如今活下來的不過三四人罷了,沒於軍中。
他當時年幼,錯過了開國功業,如今只能轉向高棉,為衛王開國就藩盡力,算的上是最佳的路徑了。
歷經多月,渡過了煙瘴,蚊蟲,濕熱,瘧疾等,終於破了金邊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