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軍大衣(2/2)
也是軍中規矩眾多,士一級則用銅線,校尉為銀線,都尉為金線。
到了將軍一級,則是分別用銀線繡月,金線繡日,規矩森嚴。
他去了北海一趟回來,從副營正變為營正,也獲得了終身爵:驍勇都尉。
這不是軍銜,而是爵位。
驍勇都尉,驍毅都尉,都是為了獎勵作戰勇敢的士兵,以及不夠男爵的底層軍官的。
每年能領五十塊銀圓。
在軍中,每團三千人中才有兩個名額,分別獎賞給勇士和軍官。
也是如此,他才能從上士,一躍為右校,提前享受校尉待遇的。
由此就在軍中形成了傳統:銜隨人走。
顧名思義,軍中看的不是官職高低,而是軍銜高低。
比如他這個京營的營正,如果撤職了,去到邊軍任用,就不再是營正,而是副團長,亦或者參謀長。
除非犯下不可饒恕的大錯,不然的話誰也無法降低他的軍銜。
按照士、校尉、都尉、將軍,大將軍(只有兩個)五等,十八階來算,他這個右校,乃是從七品,僅次於知縣。
「恭喜指揮使——」
一眾親兵紛紛恭賀起來,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銜高低配在軍中不常見,一般都會是隨缺即補,用不了幾個月就會升官。
到時候,他們這些親兵們也會水漲船高。
作為營正的親兵,他們享受的是伍長的待遇,而要是副團長後,或者是參謀長,那就是什長的待遇。
這也就意味著,一旦外放,就是什長。
馬衛笑了幾聲,就不再言語,而是看著桌子上的軍袍。
在軍中,軍袍一般是夏冬兩式,一式兩套。
其規矩森嚴,如鞋類。
普通的士兵,隊正以下,只能穿步鞋,不准穿靴。
士官只能穿豬皮靴,校尉則是羊皮靴,都尉為牛皮靴,到了將軍一級,才允許穿鹿皮靴。
他眼前的這套就是兩雙羊皮靴,樣式頗為精美,看著就與眾不同。
除此以外,還有長襪,腰帶,褲子,內襯等等,堆成了一桌。
雖然他有餘錢能做,但哪有朝廷大來的舒服?
而軍袍,則是兩件軍大衣,占據了半個桌子。
其中填充的棉花,就有近十斤,披在身上極其保暖。
這可是福利。
就在他得意時,忽然副營正求見。
「這時候不是發軍袍嗎?他來幹什麼?」
馬衛嘀咕著。
在參謀長制度普及後,軍中的權力基本上一分為四。
如他這個營,主官營正負責指揮作戰,副營正則負責輜重,伙食等雜務,是個大管家。
而軍法官自不必提,掌控著軍中的紀律,同時還是記錄軍中功勳以及日常的言談舉措,被譽為軍中的起居郎,監軍。
參謀長則負責制定行軍、作戰、訓練計劃,是營正的重要助手。
此時的軍袍下發,副營正應該是忙得滴溜轉才是。
畢竟其手底下包括各隊伙頭軍在內也才二三十人。
「頭,太離譜了。」
副營正手中提著一軍褲,皺眉抱怨著。
只見那黑色軍褲,此時竟然破了個大洞,拳頭寬,可謂是質量極差,
「補補就行了。」
馬衛隨口道。
這樣的事他見多了。
像他這樣的軍官,用料都是細麻,而普通的士兵基本是粗布,即用純棉為原料,用紡車、木織布機一梭一梭精心編織而成。
這在民間很常見。
供需商貪一些,質量就會很差。
士兵們也習以為常了,所以經常縫補,免費的,喜歡就好。
「指揮使,這裡面的棉花少了一半。」
副營正鄭重其事道。
馬衛聞言,直接跳起:「這不是要命嗎?」
在邊軍,或許一個月都不會操練一回,但在京營,日常的操練卻是必不可少,甚至大操也是十天一次,大雪也無法阻攔。
也是如此,軍袍是一般是三三一模式。
即三斤棉為上衣,三斤棉為褲,一斤棉為鞋。
只有這樣,才能讓士兵們保暖,在大冬天進行操練。
而之所以用綠色,自然是綠色染料便宜,在冬天顯眼。
三斤褲變為一斤半,在北京這種冬天,很容易讓士兵凍傷。
「該死,這種便宜也敢占不要命了?」
馬衛氣惱道。
副營正也怒了:「在之後,少個一斤半斤的也無所謂,但如今短了一斤半,這不是要命嗎?」
這時候,參謀長也趕來了,穿上了新衣,正想要炫耀之際,聽得了這個消息,氣急敗壞:
「這凍傷了士兵,缺勤豈不是嚴重了?那還怎麼操練?咱們豈不是要挨罵?」
「京營使司衙門豈不是要記咱們過?」
參謀長對於日常的操練負有責任,這要是不好,他就得背鍋了。
這一說,馬衛也心道不妙。
非戰減人太多,這對於他的風評也不好。
不好,他猶豫半晌,才道:「軍需用料,基本上皇商承包,如此偷工減料,怕是來頭匪淺啊……」
需知,京營獨立於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由京營使司管理,只有各軍出征時才由兵部負責糧草補給,平日裡根本就管不著。
如今京營這般偷工減料,其來頭著實不小。
「去問問是單我一營,還是全部。」
馬衛謹慎道。
副營正和參謀長點頭,分別去各營探聽消息。
這消息中有好有壞。
各營的戎袍不一,有的厚實,有的單薄,很明顯偷工減料非常態,而是部分。
這時,馬衛才鬆了口氣。
如果要對付所有皇商,他倒是不敢,部分的話,他倒是不虛:
「老子非要告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