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太孫(1/2)
太子回京時,已然是五月初,卸下了近三年的東北總督差遣。
對此,他倒是一身輕鬆,
三十有二的他,從西邊的青藏,再到兩廣,東北,都已經跑了個遍,臉上的風霜都不知結了幾層。
「殿下,京城到了!」
蒸汽的噴動聲響起,豪華包間中,太子朱存渠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一旁的宦官則輕聲提醒著。
「不急!」朱存渠眼睛都不睜,淡淡道:「這時候人多,讓那些庶民先走,咱們最後走!」
片刻後,人都走完了,一行人才出了包廂,離開了車站。
而事與願違的是,太子短暫停留,反而延續後面的班車,不得不緊急調動。
登上馬車,朱存渠的心情其實並不好受。
年前趙舒去世,這位給他多次指點的老人,在他心中具有非同一般的地位,而他當時卻無法回京。
剛駛入外城,耳旁就傳來了一陣嗩吶聲,穿著麻衣孝服的隊伍在街道上行走。
看著長長的隊伍,朱存渠眉頭一挑:「最近京城怎麼了?」
這話明顯是問馬夫,後者也不含糊:「自去年東海文成王病逝,京城的勛貴們也陸續走了不少,每個月都有人走,熱鬧得緊……」
能不熱鬧嗎?
和尚道士來回念,打幡掛旗數不清。各種宴席自然是來來回回。
更是忙壞了京城的勛貴們,隔三差五的就得出去吃席送禮,累得夠嗆。
太子聞言,心中暗忖:「這紹武中興功臣倒是元氣大傷了,十大國公還剩幾個?」
尤世威走的最早,然後是吳三桂,陳永福。
如今勛貴中,重排十大國公,首位的則是宣國公朱猛,然後是安國公李繼祖、毅國公李經武、誠國公劉廷傑,勇國公閆國超、錦國公李定國、璟國公高一功。
以及新入的平國公陳東、昌國公曾英。
還缺的一人,則留給了征討哈薩克汗國的辛文成。
作為元勛,辛文成是秦軍出身,跟隨在李繼祖身邊,後來得到李繼祖舉薦,被皇帝重用駐守祁山堡數年。
後來屢禮戰功,被封為侯爵,為第一任吉林將軍,可謂是允文允武。
如今就連曾英,陳東都成了國公了,朱誼汐怎能不對其照顧一二?
紹武三十一年春,辛文成就被任命為征西將軍,節制京營兵馬,以及安西、山西巡防營,出兵哈薩克汗國。
不出意外,他將是收穫一頂國公的頭銜。
十大國公,寧願空出一位來等他,也不會讓黔國公、定國公這樣的人濫竽充數。
「老一輩勛貴也該落下了!」
朱存渠心中嘀咕著。
他此時根本就提不起一絲對軍權的覬覦。
老一輩勛貴凋零了,但架不住新一輩的勛貴依舊緊密團結在皇帝身邊。
勛貴們掌控地方巡防營,皇帝親自掌控京營和邊軍,根本就毫無漏洞可抓。
而他這次入京,怕是會又領取新任務,去哪呢?
西北?或者東南?
入府後,他梳洗一番,又坐上蒸汽火車,去往了玉泉山。
在這裡,他見到了日漸蒼老的皇帝父親。
「吾兒辛苦了!」
朱誼汐看著成熟穩重的太子,心中頓感幾分滿意:「朝廷得知吉林開發得當,步伐雖大,但不亂,全靠你來維持啊!」
「兒臣不敢當!」朱存渠忙低頭,謙虛異常。
「讓你當,你是當得的。」
朱誼汐輕笑道:「地方上你也經歷了十餘年,如今也該入朝,琢磨下朝廷的施政了,如此才能融會貫通,內外合一。」
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有在地方待過,才能明白京城的幸福,吃喝玩樂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舒適度也差了好幾層。
相較於地方,京城簡直是人世間的仙境。
「兒臣,兒臣自是願意的。」朱存渠強按住心中的激動:「常伴父皇母后身邊,兒子也能多盡孝道……」
「去財部吧!」朱誼汐揮了揮手:
「即今日起,汝就是財部尚書,好好調理大明的賦稅,各省情況不一,很是考驗手腕!」
這般,又聊起了吉林的境況,足足有半個時辰,太子才離開了宮殿。
他平復心情,忘掉皇帝那日漸蒼老的容顏,心中開始計劃著怎麼管理財部。
此時的他,宛若一個普通的官員,驟登高位後,就迫不可待地想要握緊權力,證明給上面看自己的能力。
能夠督管財部,對於朱存渠而言,這是非常大的進步。
前明時期,宰相廢除後,一般是太子替代了宰相的位置,從而獲得進行執政。
直到英宗沖齡繼位,內閣才權勢大增,演變為新的權力中心。
「今日是八部,明日就該是內閣,然後是監國了!」
朱存渠覺得自己並不會一步登天,反而還會有幾年的堪磨,直到皇帝老子是真的老了,力不從心時。
例如,六十歲。
剛回東宮不久,太子妃則穿著一件紅色宮裙,在忙活準備禮物,那鏤空的蕾絲邊,讓他頗有幾分好奇。
「怎麼?給誰準備禮物呢!」
「我的殿下,還能有誰?你那弟弟唄!」曾氏苦笑著搖頭:「皇四十九子滿月,咱們可不得拿禮物去?」
「光是這十年,滿月禮我都拿出快三十回了,公主皇子不能漏一個,不然就對不起太子妃的身份。」
「幸虧殿下在地方為官,不然東宮還真的送禮送窮了!」
「四十九?」朱存渠一愣:「父皇還那麼勇猛?」
「這幾年歇了歇!」曾氏苦笑道:「一年也就兩三個公主皇子,之前可是一年五六個呢。」
「你那裙子?」
「這個呀?蕾絲邊,從歐洲傳過來的,漂亮的很!」
「莫要標新立異!」朱存渠聲音一沉。
「知道,宮裡都傳遍了,母后都有好幾件呢,父皇還夸好呢,不然誰敢穿呀!」
曾氏嬌聲說著,扭著腰離去,半路又回頭道:
「爺,你回來了正好,可得教教你那頑皮的兒子。」
朱存渠一愣,目送後者離去。
這些年在地方忙活太多,對於子女疏於管理,但他並不太慌張,畢竟有東暖閣學堂在。
所以,其頑皮是在府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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