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稅務(2/2)
內務府沒有誰嫌活的命長。
故而,其他行業立馬投入到熱情之中不同,陶柳山則在工場中閒逛著。
這些年來,借鑑於西方的自鳴鐘,他很是鑽研了一番,僱傭了大量的人才。
於是,就有了藥師如來鍾,觀音菩薩鍾,關公鍾,乃至於特製了孫悟空鐘。
受到了許多人的喜愛。
也是如此,他的鐘場在天津府僱傭了上百名工匠,忙得不曾停歇。
但就算如此,也完不成多少訂單,不能再賺更多的錢了。
對於商人來說,這簡直是要他的命。
也正是如此,許多生意都流向了他的那些競爭對手們,他簡直是茶不思飯不想,瘦了好幾斤。
不過,坐著不動並非他的性格。
工匠稀缺,鐘錶匠本來就沒多少,學徒初師也得好幾年,這還是師傅認真教的結果。
不然的話,十年八年才會收穫一名普通的工匠。
這一招行不通,那就只能從增加效率下手了。
作為商人,他敏銳的察覺到,許多負責軍隊衣食用度的場子,卻從來不曾短缺過,速度極快。
要知道,北京城外的京營十幾萬,還有十幾萬邊軍,夏裝,秋裝,可耽誤不得。
所以向他們借鑑是最好的方法。
找了一些關係,他終於聯繫到了一個擔任組長的男人。
愉快的吃喝結束後,陶柳山毫不猶豫地問道:「你們工場只有幾百號人,怎麼短時間內做幾萬件衣裳?」
「臨時招募零工的百姓!」
男人毫不遲疑道:「到時候一次性招和幾百人就成了。」
「他們都是生手,能做好嗎?」
「又不是讓他們直接做衣裳,裁剪布料,縫補誰不會?」
「這能省出不少的時間。」
「我們做鞋子,有人納鞋底,有的裁布,有的頂針,各有各的活……」
這時候,陶柳山恍然。
原來是把一件活分解成許多活,所有人就專心致志的做一件事,自然速度就快了。
這麼簡單的事情,他怎麼沒有想到?
簡直是一點就透,不點就茫然無措。
而他的工場,自然適合。
有的做發條,有的做時針,有的做表框,有的做齒輪……
等到結束後再一起裝成,能省不少的時間。
「以外一件自鳴鐘,最起碼得一個月才成,分解一看,十來天就能拼湊齊了,時間能省不少!」
陶柳山大為高興,這一頓飯著實不虧。
而一調試,他察覺到了阻礙!
標準不同,拼湊起來就不齊整。
所以,他又不得不限制尺量,每個零件都必須要達標,不然的話扣錢。
經過磕磕碰碰的半個月,他的鐘表行終於運轉起來,
原本每個月只能售百來座自鳴鐘,如今增加到了三百座,利潤更是翻了一倍多,可謂是大賺。
每個人的分工不同,學徒的要求自然就不高,也就能早日出師了。
「哈哈哈,兩千塊銀圓!」
陶柳山驚喜不已。
去除成本,他淨賺兩千塊,其利潤令人咋舌。
「若是早知道,豈不是賺的更多!」
突然間,他就後悔不已。
「東家,兩個稅吏上門了!」
「什麼?」陶柳山一驚,臉色難看起來。
受限於生產力,大明的商稅很簡單,分為三種。
專賣,關稅,坐稅。
專賣包括鹽,酒,茶,鐵四大類,同時礦產的開採也會課以重稅,屬於專賣行列。
關稅則簡單了,關隘,渡口等要地,朝廷會抽一厘至五厘的過稅。
坐稅,則指的是擁有商鋪或者攤位的商人們,布商,醋商,糧商等等。
由於帳目很難公開,加上地方查漲困難,故而則每月限額繳納錢財。
如糧鋪,每月定繳十塊錢,茶肆則定繳一塊,酒館則是二十塊。
這是省時省力的納稅方式。
但隨著商品經濟的發展,尤其是建設工場的行為冒出來,收稅就顯得更簡單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位置不變,怎麼也逃不脫納稅。
一開始,商稅司制定納稅為其利潤的三成,但卻無法適應下去。
帳目太難查了。
故而,對於工場,商稅司特意制定了收稅制度:
以僱工人數來交稅。
你可以做帳,但工場在那裡,工人在那裡,只要一數就知道有多少人。
故而,十人以下的工場,月繳十塊錢;五十人以下,月繳百塊;百人以下,月繳兩百。
百人以上,則是三百塊。
對於目前的陶柳山來說,三百塊相較於兩千的利潤並不算什麼。
但他就怕這群稅吏聽說自己賺了大錢,想多收錢了。
誰知,兩位稅吏上門直接宣布了新的收稅政策:
以每個工人為一塊銀圓,徵收賦稅。
同樣是數量納稅,這個額度顯然是輕了不少。
陶柳山有些難以置信:「這是真的?」
這讓他少納了一半的稅,這得買多少地啊?
「自然!」稅吏開口道,感受著遞過來的錢袋中的冰冷銀圓,忍不住繼續道:
「這是陛下仁慈,減輕稅收壓力,免得有些人招工前就猶猶豫豫,生怕超了標準……」
「陛下仁慈!聖君臨朝啊!」陶柳山笑容滿滿,發自內心的喜悅。
待送走稅吏後,陶柳山抑制不住笑松,足足笑了半刻鐘。
這時候,他忽然明白了皇帝的深意:
這是鼓勵工場招工?
這不可能吧?那日後有人種地?
朝廷農商並舉,看來並不只是說說呀!
明天要守夜,估計沒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