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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炎黃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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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壽節後,對於藩王群臣來說又恢復了如常,但漣漪卻漂向了全國。

「卻說,萬壽節當天,整個宮殿都跪滿了,天下各地的諸侯方國,數以百計,一個個低頭叩首,敬謝禮物,可謂是極其恭敬……」

「天朝上國之威,可見如此!」

「皇帝陛下在宴會後,更是決定頒布炎黃曆,不日將要刊發,過幾天等大明公報上就能見覽了……」

「什麼,炎黃曆?」

市井小民們聚在茶館裡,聽著說書喝著茶,下著象棋說著笑,突然響起了尖叫聲。

直接一名老頭提著鳥籠,黃雀兒被驚得亂飛,張大了下巴,滿臉的不可置信:

「只聽說過什麼黃曆,農曆,炎黃曆是什麼鬼?」

也由不得他如此驚慌了。

作為附近最出名的神算先生,其從小研究周易,對於黃曆更是背的滾瓜爛熟。

鄰居們寫對聯,看生辰八字,取名字,都得請他來。

光是這一筆收入,就讓他高出普通人一截。

這要是換上了炎黃曆,那可就是斷了收入了。

眾人見其模樣,紛紛調笑:「周老頭,你怕是斷了財路了!」

「什麼財路?老夫不過是給鄉鄰們幫忙罷了!」

這老頭立馬就平靜下來,安撫起籠中的鳥兒,恢復了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眾人又笑了。

所謂的幫忙,不過是半隻雞,幾斤雞蛋,或者一塊臘肉,代價不輕不重。

但比起那要錢,所有人都寧願給東西。

「趙先生,這炎黃曆是什麼?」周老頭捋了捋鬍鬚,忍不住門道。

「炎黃曆啊,這是朝廷即將刊發的曆法,早就傳開了!」

說書人也不見外,老老實實地回答道:「說是從追溯到黃帝元年,然後二年,三年,一直算到如今,囊括了歷朝歷代。」

「這可比那天干地支方便多了,也省得計算年號!」

「那今年是炎黃多少年?」

「今年?大概是四千六百七十二年!」

說書人認真道:「咱大明在太祖皇帝建國那年,就是在炎黃四千三百六十八年!」

「這一朝朝的往上追溯,清晰明了多了!」

周老頭心裡一估算,隨口道:「跟那個基督歷比,多了三千年,倒是好計算。」

說著,他忍不住賣弄起來:「三國演義裡面的劉備,他建立的季漢,在炎黃曆三千兩百二十一年!」

「唐太宗他老人家登基,三千六百二十六年!」

「乖乖,上千年了!」

「劉關張有一千四百多年了?」

「關羽他老人家死了那麼久了?」

一時間,眾人譁然。

如此淺顯的算數,他們自然會,但像周老頭那樣,直接清晰的算出日期,那就難為人了。

故而,炎黃曆第一次如此深刻的印入他們眼中。

曾經的歷史,也是如此淺顯易懂。

「我爹去年死的,那就是炎黃曆4671年!」

有個大漢高興道:「等我死了,我兒子也能記住我是哪一年去的,這真好!」

一時間,眾人大笑。

「番子來了!」小二打著手勢,掌柜的低聲勸告著。

不一會兒,幾個著勁服的大漢走了進來,手中甩弄著繩索。

他們四處張望,這才立聲道:「通告諸位一聲,前不久宛平縣有過一大盜,弄走了武員外家的三百塊錢,凡有消息的,一律有賞!」

「這武員外什麼行頭,竟然讓番子都找人!」

幾個湊在一起討論起來。

這時候,周老頭這才捏著鬍鬚道:「這武員外生個漂亮的女子,入了東宮陪侍在太子身邊,還生了個女兒。」

「東廠的那些番子可不得著急嘛!」

「諸位,我這有葡萄酒,誰嘗嘗?」掌柜的忙走出來,打斷了這番話,笑吟吟地端著玻璃酒瓶。

再談下去,生意還做不做了?

他手中猩紅色的葡萄酒,讓人眼熱:「這可是從安西運來的,醇厚醉人,與白酒,黃酒不大相同。」

「掌柜的,多少錢?」

「不貴,三塊一瓶,但能給諸位嘗嘗!」

一時間,他如蝴蝶一般穿梭,倒下了一杯又一杯酒盅的葡萄酒。

眾人美美地喝著,雖然有股酸味,但就是這價,就得咽下去。

周老頭眯著眼睛一喝,張口就道:「好嘛,這比馬尿還難喝呢!」

「周老頭,你還喝過馬尿?」

「瞧您說的,周老先生本事是多大,走南闖北,什麼東西沒吃過,龍肝鳳髓都嘗過,區區馬尿又豈在話下!」

「少說得三四壇!」

「胡說,得按馬桶來算,五六桶是最少的!」

這下,周老頭吹鬍子瞪眼,惱羞成怒起來。

整個茶肆中又充滿了快活氣息。

對於勛貴們來說,炎黃曆對他們也是頗為重要的。

趙舒老態龍鍾,已經跨過了七十三歲的門檻,整個人舒緩了不少。

正所謂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叫自己去。

七十三為孔子之壽,那只是為孟子之壽,這就是年齡上的兩個坎,過去了就好了。

人生七十古來稀,對趙舒來說,七十四歲已然是高壽了。

花白的鬍子,已然全白,原本病怏怏的身子骨,竟然也堅持了下來。

只見其長子也年屆五旬,兩鬢也有幾分斑白,此時正恭敬的捧著曆書,呈給老父親看。

趙舒的手臂青筋畢露,乾燥的皮膚盡顯老態,臉上帶著老年斑,鼻樑骨上卻架著眼睛。

這是皇帝贈予他的老花鏡,他愛不釋手,一天戴到晚。

民間流傳的炎黃曆,對於普通人來說是未來,對他而言就是現在。

皇帝提前開印了一千冊,賞賜給了元勛貴胄們。

他翻閱著炎黃曆,盯著了3647年,用食指指著道:「這是紹武元年,太子就是在這一年出生的。」

「哈哈,但陛下登基卻是在3646年!」

聽著父親的笑聲,其長子無奈道:「爹,這誰不知道?」

「思宗皇帝是在4644年,甲申年崩殂的,而孫總督是在4643年戰死,短短一年時間,大明的江山社稷就崩了……」

說到這,他不禁老淚縱橫:「孫總督在監獄數載,崇禎不思用人,以至流賊,社稷傾頹,膻腥遍地,百姓流離失所,河南闔省不過數十萬眾,不及往年十之一……」

「我老家山西,百姓也沒了三四成,民生艱苦……」

聽著父親這絮叨話,兒子實在無奈。

「對了,爹,我娘是哪一年走的?」

「她呀,跟我來到陝西沒兩年就病故了,應該是瘟疫,在崇禎十五年……」

這時候,管家來稟告,太子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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