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心傷(2/2)
這下,滿京城動盪。
文武百官再三勸阻,依舊動搖不了皇帝的決心。
這般,在八月初,兩鬢斑白的太子朱存渠舉行登基大典,正式坐上皇位,時歲五十。
改明年為隆德元年。
而隆德皇帝登基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冊封諸弟與皇子。
首先是太孫朱輔炚為東宮太子,其子為太孫。
緊接著,則是冊封三子朱輔煊為宣王,四子朱輔煜為鄂王。
然後則是皇四十三子為徽王,皇四十四子為虞王,皇四十五子為召王,皇四十六子為黎王,皇四十七子為蘇王。
皇四十八子為州王,皇四十九子為呂王。
皇五十子為英王。
餘下的還有六位皇子,皆未滿十歲,故而沒有冊封王號。
對於這八位弟弟和兩個兒子,朱存渠也是傷透了腦筋,想著安排個好地方之藩。
誰之,南洋總督匯報,申王在繼其世子後,同樣病逝。
這樣一來,他只能讓自己的三子為嗣子,繼承其國。
對於餘下的八王,內閣首輔姚啟聖則述說道:「北海總督來報,在瀚海荒原已建多座小城,皆在北海周邊,正適合冊封諸王之藩。」
「這,莫過於太吝嗇了?」
朱存渠有些猶豫。
據他所知,瀚海稱之為城國,不及內陸縣城,方圓三五百里,人口只有幾千戶,可謂是悽慘。
而南洋諸國,哪個沒有幾十萬人的?
「陛下,這是太上皇時期擬定的方略,再者說了,瀚海臨近北海,無有毒蟲猛獸,瘧疾煙瘴,只是荒涼了些罷了,算得上是好去處了!」
姚啟聖低聲補充道:「您瞧,申國不就是絕嗣了嗎!」
聞言,朱存渠放下了心,但仍舊向太上皇稟告。
小事自決,大事匯稟,這就是他這個皇帝的日常。
「由著你吧!」
朱誼汐倒是沒有什麼憂慮或者關切。
兒子太多了,他都沒感覺了。
這般,籌謀多時的瀚海地區,就一次性安置了八位藩王,幾乎都圍著北海而居。
朝政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龐大的官僚體系按照既定行程而動,並非是換個皇帝所能夠改變的。
紹武五十年就這樣平淡的過去了。
年底,各藩王前來覲見,行君臣之禮跪拜新帝。
正旦朝,諸藩使臣同樣行三跪九拜之禮。
轉至隆德元年,國泰民安,但宮廷中卻瀰漫著不安。
登基未過一載的隆德皇帝,就已經纏綿病榻了。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對朝政和地方大吏進行改易,人就已然不行了。
若是與前明諸帝相比,五十一歲已經是佼佼者,但與太上皇比較,則差太多。
「父皇,兒臣不甘呀!」
隆德皇帝用進全身力氣,掙扎地說道。
對於一個雄心大志的人來說,還未大展宏圖就壽元不久,著實是個殘酷的打擊。
「嗯!」皇帝面色凝重:「我明白你的意思!」
隆德皇帝悽慘一笑,上下起伏的胸膛緩緩平靜,人不知不覺就走了。
「陛下崩了——」宦官的聲音尖銳。
群臣哭得哽咽,捶胸頓足,個個泣不成聲。
朱誼汐懶得搭理他們,徑直吩咐道:「大行皇帝的後事固然重要,但國不可一日無君。」
「太子,選個吉日,汝登基吧!」
太子愣愣地抬起頭,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