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秦王不行了(2/2)
人死如燈滅,再加上10來萬的西軍,朱誼汐哪怕是做樣子,也得安排好這個幼主,免得寒心。
一通處理後,剩餘的事情就交給了內閣。
又過了幾日,天下太平無事。
突然,一騎奔馳而入西山,送來了一個大消息:
秦王病重。
內閣聞言,皆大吃一驚,臉色動容。
趙舒更是一路小跑入玉泉山莊。
剛見到皇帝,見看到了錦衣衛的身影。
也對,這種事怎麼能少得了錦衣衛?
「早在去年,東廠就言語,秦王縱情聲色犬馬,身子骨大不如前,不曾想,竟然到了如此境地。」
皇帝嘆了口氣,臉色動容,猶豫之色溢於言表。
「陛下,秦藩乃天下第一藩,稍有動作,天下矚目。」
趙舒見其一臉糾結,不由得凝重道:「朱存極閉目只在旦夕間,心中放不下的,只有就是王位了。」
「陛下,莫要因為區區的王爵,失去人心。」
眾所周知,當今皇帝出生於秦藩郃陽王一脈,雖然已經出了五服,但在宗法上卻仍屬於其中。
可惜,皇帝卻不領情,待秦藩一如其他藩王,爵位不准世襲罔替。
本來,皇帝就因未追認歷代秦王為帝而遭到詬病,又因為此事,被人認為刻薄。
天下百姓就是這樣,總希望把皇帝塑造成一個聖人,完璧無瑕。
既希望皇帝鐵面無私,秉公處理勛貴犯罪,又不想見其苛待功臣,簡直是矛盾的集合體。
而如今朱存極只有一個遺願,那就是保存秦王爵,不忍斷氣後,無言面對列祖列宗。
不過顯然,皇帝並不想違背自己的承諾。
「人之將死,其言難免糊塗。」
朱誼汐淡淡道:「大明傾覆,天下板蕩,這宗室也有兩三分責任,若不進行一番改變,怕是會重蹈覆轍啊!」
「陛下,秦藩到底不同啊!」
趙舒低頭,誠懇道:「老臣說句不敬的話,京城諸王雖然恭敬,但與陛下血脈關係最近的,卻只有秦王一脈。」
「陛下對秦王尚且如此刻薄,諸王如何看之?百姓如何待之?」
「親親之道,屬於人倫,非過也。」
「再者說,就算給予其世襲罔替,但又能傳遞幾世?」
最後一句話有些誅心,但卻是事實。
朱誼汐陷入了沉思。
秦王一脈多災多難,朱存極如今無子,其弟朱存木釜,雖然二十有八,但也是身體孱弱,子嗣稀薄,看來是生不下繼承人了。
所以即使給他個世襲的王爵,也承襲不了兩代。
「罷了!」
朱誼汐嘆道:「若非看到同出一脈,朕豈能允他?至今我仍記得,那日借我的一石糧。」
聖諭奔走,幾乎是半日的功夫,就傳達到了京城。
秦王府中,臉色蒼白,咳嗽不止的秦王朱存極,終於在床榻上,等到了皇帝的聖旨。
「天恩浩蕩——」接過諭旨,朱存極臉色驟紅:「我荒唐一生,臨死前才有所悔悟,今日得償所願,死後不負祖宗……」
說著,眼角流出兩行淚。
將聖旨攥在手中,朱存極托給一旁跪著的弟弟,朱存木釜,哆嗦道:「秦、秦、秦王,就交給你了,莫要辜負祖宗……」
還未言盡,胳膊就放下,沒了氣息,只是手卻緊緊攥著聖旨,不願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