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人心難測(2/2)
分開後,朱翊鈴穿上外套,從懷中掏出十枚銅錢,來到了糧鋪,見到了糧價板:
「夥計,給我兩升糙米。」
「好嘞!」
夥計忙稱量著,因為是老主顧了,笑道:「鈴哥兒,麻袋明天還回來就成。」
說著,遞來糧食,轉手記下:鈴哥兒麻袋一個……
「多謝!」朱翊鈴滿臉感謝,一個麻袋值兩文,在民間,也是值錢的。
「鈴哥兒,你家有病人,糙米熬粥可不好,得用小米,咱們是老主顧了,六文一升。」
夥計輕聲道。
朱翊鈴看著標價七文的小米,從懷中再掏出六文錢,買下一升。
夥計不以為意,記下兩個麻袋,一邊稱著說道:
「聽見了沒,豫王殿下照顧族親,凡能自證身份,就與百畝地租種,租子只要一成,十年後,只要勤勉盡責,就歸他們所有了。」
「這是找佃戶吧?」朱翊鈴脫口而出。
「就這一成租子,十年後白得百畝地,大把的人想去呢!」
夥計稱好,搖頭道:「可惜呀,我不姓朱。」
「姓朱,也沒什麼好的,要命的時候可後悔不得。」
朱翊鈴不理會夥計的錯愕,搖搖頭,拎著兩麻袋,直接回家。
與襄陽城大部分的百姓一樣,他的屋舍,本就不是自己的,反正滅門了許多,隨意找個破舊的,修繕一下就住下。
一間小院子,三個房間,藤蔓纏繞,青苔環牆,雖然破舊又小了些,但卻是他難得的安慰。
「母親,三娘,我回來了。」
「咳咳,鈴哥兒。」
母親臥床,臉色蒼白,一旁的妻子正熬煮著藥,曾經白皙的皮膚,也變得蠟黃。
他自顧自地將米倒入米缸,然後刷鍋,倒水,拿著柴火燒將起來。
「鈴哥兒,實在難為你了,好歹你也是隕城王!」
母親皺眉,感嘆道。
「夫君,讓我來吧!」妻子想要幫忙,被制止。
「娘,鄖城王就別說了,襄王都不知所蹤。」
朱翊鈴搖頭,這一年多來,因為這個姓氏,他吃了不知多少的苦頭。
郡王,在他眼裡,就是洪水猛獸。
「如今襄陽是豫王,咱們好歹也是宗室,不至於如此吧!」
母親見後者依舊沉默,不由得愁聲道:「這郡王也沒什麼,但就是我這身體,拖累你們夫妻。」
「我就想著,好歹是秦藩,治病,救濟些許,還好可行的吧!」
這下,朱翊鈴默然。
他扭過頭,看著妻子的沉默,以及母親的哀愁,頓時心如刀割。
朱翊鈴明白,此時的條件只能苟活,想要治病,比登天還難。
除了他這個郡王身份,還有什麼可言的?
但,一旦顯露身份,日後還想躲避兵災苟活下來,想必是不可能了。
「如今我娘都快活不下去了,哪管日後?」
咬著牙,朱翊鈴改變了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