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黃雀伺蟬(2/2)
徐景陽忙起身道,一臉的認真。
豫王似乎頗為認可,徐景陽鬆了口氣,這才退下。
待其走後,閻崇信這才從側室出來,拱手道:「殿下就這樣放過他們?這可是資敵啊!」
「目前,就需要他們資敵!」
朱誼汐冷笑道:「李自成處於劣勢,就讓這些奸商們,多賣給他一些生鐵吧,咱們親自下場,就髒了手。」
「不出所料,他們見我雷聲大雨點小,必然再次出手,你們轉運司盯緊他們,詳細掌控走私路徑。」
「您的意思,秋後算帳?」
閻崇信搓了搓手,一臉興奮道。
「不然?」
朱誼汐的笑容,參雜著一絲得意:「李自成的金銀暫時由他們保管,待事畢後,不僅是金銀,包括鐵場在內的家產,我都要收回來。」
閻崇信聞言,背脊發涼,這群人真是倒霉,為豫王做了嫁衣不說,人也得賠進去。
不過,這對於轉運司來說,好處也有,比如深入生鐵行會,徹底掌控它們的產量,從而徵稅。
「殿下,這群賣生鐵的,應該不比賣鹽差吧!」
閻崇信探究道。
「應該比不過鹽商。」
朱誼汐思量道:「成本在那,雖然產鐵不愁銷量,但競爭也多,價格上不去的。」
生鐵一斤基本在十文左右,鹽是它的十幾倍。
徐景陽回到宅中,老父親滿臉擔憂。
對此,他飲了口茶,緩了口氣道:「父親莫要擔心,只不過問的是生鐵走私之事。」
老父親六十來歲,鬍子花白,背脊都彎曲了,坐在太師椅上,被服侍著:
「伴君如伴虎,這豫王,也一樣如此。」
「我就說,你不要搬來襄陽,如今知曉悔意了吧!」
「父親!」徐景陽無奈道:「坐上行首的位置,哪個不敢來襄陽?」
「生鐵走私?」老父親一驚,哆嗦道:「哪家不走私?這要是抓起來,可不少人呢!」
「我糊弄過去了。」
徐景陽嘆了口氣道:「豫王威嚴日盛,雖然匠營依靠咱們生鐵供應來造槍炮,但卻不是個好相與的。」
「只是,不能有下次了。」
「咱們徐家,還是安分守己吧!」
老父親鬆了口氣,感嘆道:「在這亂世之中,還是安穩一點,錢寧願少賺些。」
想起剛才豫王的威勢,徐景陽不得不點頭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咱們要不要提醒下舅舅一家?」
「盡你的行首本分就行!」
老父親沉聲道:「告訴他們,豫王對走私不滿,讓他們好自為之。」
「如果你舅舅冥頑不靈,那就慢慢斷絕往來,千萬不要被他們牽扯過去。」
「是!」徐景陽點點頭。
豫王的警告,對於鐵商來說,著實惶恐的三五日。
但來自於河南的闖軍,給的實在太多了,都知道這是快錢,轉賣速度更快了。
他們甚至驚喜的發現,轉運司的監控,似乎鬆動了許多。
貪婪吞噬了他們的理智,貨運更加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