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唐王來了(1/2)
說白了,就是對於地方各省的賦稅,不再進行一刀切的徵收。
水運方便的,糧食多的,就征糧;陸地難行的,則多收錢財。
就像北方,山西、陝西等地,可以徵收錢財,而將糧食留在本地,朝廷再讓軍費來花銀錢買糧,如此就可形成循環。
「如江南這般錢財多的,就征錢?」
皇帝來了興致,這個提議具有創造性。
一條鞭法就是征錢,後來又變成了征糧,亂糟糟了幾十年,豈止是百姓不懂,就連許多士紳們也懵懂。
「是這個道理!」趙舒也忙點頭,露出笑容:「正所謂湖廣熟,天下足,湖廣、四川、江西,浙江,此四地之糧,足以支用半個天下,水利便捷,可以征糧。」
「江南, 福建、兩廣等, 商賈繁榮,想必是樂意征錢的。」
「糧區與錢區?」
皇帝嘀咕著,旋即道:「如此,糧長制也應當廢黜了。」
「可在征糧區, 以縣為中心, 驛站為節點,增設運糧使, 可為從六品, 為佐貳官。」
「府為運糧大使,省為運糧總使, 品級相機而調。」
說到這, 皇帝越發的精神。
趙舒、張慎言、閻崇信三人,則眉頭一皺。
繼縣通判掌司法後,這位陛下又準備設官職,一府, 一省,頂多不過幾十上百人,但遍布天下, 就是上千個官職。
對於朝廷來說,每年的俸祿之支出,再增數萬兩。
「陛下, 錢糧賦稅之事,本就是地方主官的職責,如今單獨提拿出來,怕是權責不清!」
「畢竟, 主官的權力大些, 做這些事也方便。」
張慎言謹慎地建議道。
「撈錢更方便!」
皇帝神色不虞道:「主官之責,在於統籌兼顧, 監督核查,豈能事事親為?」
「不過, 你說的確實有些道理!」
幾人膽顫心驚等著被數落, 誰知皇帝來了個大轉折。
朱誼汐這才反應過來, 區區的糧運使, 很難擔負這樣的重任。
所以, 刑名、錢糧轉運、徵收之事, 可以完全交給通判去做。
這也是宋朝通判的職責,恢復傳統, 也不算標新立異。
一番解釋, 內閣幾人才算鬆了口氣。
閻崇信心有餘悸道:「陛下, 朝廷如今俸祿頗多, 多增添一官,糧餉的支出就難以為繼了。」
「好了!」一陣囉嗦,朱誼汐不耐煩道:
「解決了兩個問題, 賦稅困境能解脫不少。」
說到這裡, 皇帝咳嗽了一聲, 一本正經道:「如今朝廷遇難, 國家困苦, 想來地方藩王應該沒什麼意見了吧。」
此話一出,幾人目光一亮。
正所謂開源節流, 節流肯定不行, 那就只能開源將目光對準藩王。
「自洪武始, 藩王就應納稅,大明律上從未說過,祖制也未曾言語藩王免稅。」
趙舒義正言辭地說道,一番話,擲地有聲。
再次強調一遍,明朝的藩王,沒有免稅的權力。
藩王的收入,分為宗祿和私產,分為官田和民田。
官田,就是皇帝賜予的食祿,比如,福王朱常洵被賜田兩萬頃,實際上就是讓他享受兩萬頃土地的收入。
湖廣、山東從財政上撥給六萬兩白銀, 可以約等於食邑。
而私產,則是民田,無論是土地兼併,還是強搶豪奪, 都屬於要納稅的。
只不過地方衙門忌諱藩王的身份, 就像是他們忌諱士紳們的免額權一樣,從不敢深究,只能將更多的賦稅,壓迫給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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