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取字(2/2)
路上,目視著將領們面色不虞,朱誼汐心裡琢磨著,不一會兒有掏出一粒金豆,塞到了其手裡:「發生了什麼大事?」
僕人心中一喜,低聲道:「聽聞是朝廷要派遣監軍什麼的。」
朱誼汐瞭然,謝了一句,心中暗自琢磨起來,崇禎皇帝,按耐了半年,終於忍不住了。
雖然孫傳庭具體是幾月出征,他不清楚,但最起碼是夏收以後。
而,心裡模糊的記得,孫傳庭崇禎十六年就死了,半年後,崇禎就抹脖子上吊了。
這算什麼事?羊毛我還沒薅夠呢?
心情突然就抑鬱了許多。
「下官見過督憲大人!」由於關係親密了不少,自然要使用總督的別稱,來表現親近的關係。
「起來吧!」孫傳庭神情有些鬱結,他嘆了口氣,說道:「誼汐,你前來所為何事啊?」
直接喊名了,朱誼汐心頭一喜,這才道:「啟稟督憲,下過親見災民數百記,堵於城外,心中瞬間響起警鐘。」
「嗯?」孫傳庭身子傾斜,認真道:「可是又有民亂?」
「不,下官擔憂的是大頭瘟(鼠疫)。」
朱誼汐搖搖頭,說道:「去歲大頭瘟方消,流民跋涉而來,數以百計,日後還會更多,其中若是有一人得疫,怕是會傳開,到時候禍及軍中,就是不妙了。」
「你說的有理!」
孫傳庭陡然一驚,直接站起:「沒錯,不得不防。」
他這時候才想起,大頭瘟已經傳到整個北方,災民肯定是極大可能會攜帶。
說著,他帶有讚賞的目光問道:「你能有這番防漸杜微的心思,也是極有心了。」
朱誼汐似乎聽到好感度加十的聲音。
「你可有什麼辦法?」
孫傳庭隨即又搖了搖頭:「大頭瘟肆虐,哪有什麼辦法?」
「督憲,據下官所知,凡未得大頭瘟者,泰半是家中潔淨,蟲蛇甚少,而因大頭瘟而死者,則多是蓬頭垢面的貧民。」
「所以下官大膽猜測,若是清潔環境,再撒上石灰,杜絕蟲蛇,想必是能預防大頭瘟。」
雖然他很想明晃晃的告訴孫傳庭,這大頭瘟,根本就是鼠疫,但,怎麼得來的?
鼠疫是現代人研究,是嘉靖開邊,跳蚤咬了沙地鼠,沙地鼠再傳給人,帶到了長城以南。
所以,明末的鼠疫,就是從九邊下蔓延,然後擴充到整個北中國,以及部分南方。
他總不能說親眼看見得病的被老鼠咬的吧?
鼠疫的別稱大頭瘟,就是人身上的特徵是脖子以上「水腫」、奇癢致使腦袋腫大,人稱「大頭病」,大頭瘟。
所以,還不如曲線迂迴,反正最後的方式是一樣的。
「你的推測很有些道理!」
孫傳庭走了幾步,思慮許久,才道:「死馬當作活馬醫,有方法,總比沒有好。」
說著,他雙目炯炯有神,直盯著朱誼汐,說道:「我授予你權限,軍中防疫,只要合理的,就去做。」
「遵命!」朱誼汐感到一股沉甸甸的信任,這讓他心情莫名。
「對了,誼汐,可有字?」孫傳庭這才笑問道。
「下官慚愧!」
「我與你取個吧?」
「多謝督憲!」朱誼汐忙謝道。
「汐者,晚潮也,反之為朝陽,景明如何?」
「朱誼汐、朱景明……」朱誼汐輕聲呢喃了幾句,歡喜道:「多謝督憲賜字。」
孫傳庭以手撫須,笑了笑,只是眼神,頗為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