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兄終弟及(2/2)
去年,嫡長子朱存渠封為吳王,晉升為半步太子,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已至八歲。
活潑開朗,為人熱情,實在不像是痴呆的模樣。
如此以來,朱誼汐也就放心了。
只要接下來持續的進行培養,再不濟也能弄個守成之君,保下他這個大步擴張的國土。
由此,曾經的大皇子朱存槺,則隨著年齡漸長,也知曉了事,為了避免骨肉相殘,不得不儘早地確立儲君。
君臣名分一下,就能斷了奢望和野心。
而這最好的辦法,莫過於把長子過繼出去。
如果嫡長子出事了,也能再收回來。
「您是宗室長者,既然您都這樣說了,那想必是合乎民意的。」
朱誼汐感嘆道。
「老臣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了。」瑞王昧著良心,誠懇地說道。
「宗室那邊就拜託您了……」
隨後,皇帝又在養心殿,會見了內閣四人組。
這種御前會議,簡單方便,寥寥幾人,君臣面對面相聊,短時間內就能確定方針政策,避免了內耗。
同樣,相權也進行了分化,獨相難存。
這是紹武朝相較於之前兩百年,最大的區別。
皇帝與內閣大臣的溝通,不再是冰冷的票擬,而面對面交流,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增強了皇權。
首先是確定了李定國,以及其他武臣的封賞。
高一功的璟國公,是皇帝不經商議就親口御封,禮部只能照辦。
而像是李定國等武臣,則是禮部核定戰功,歷經多時,才終於草擬出來了方案。
李定國轉封為沙州侯,祿米四千五百石(公爵五千),升任後軍都督府僉事,天南將軍,坐鎮天南行都司。
顯然,距離公爵,他只有一線之遙。
晉為侯者一位,伯三位,子、男二十位。
「名單無誤嗎?」皇帝確認道。
「都督府和兵部再三確認,並無遺漏。」
趙舒拱手道:「只是功勳土地,臣等建議可轉封至天南,如此一來也能實邊,畢竟中原、遼東太過於遠了些。」
「讓他們選吧!」皇帝擺手道:「要麼在天南,要麼在遼東,咱們專橫的讓人在天南,容易引得戰士們反感。」
「陛下聖明。」
轉念一想,打下哪裡的土地,就把人封到哪裡,這還有誰想去邊疆打仗,太傷軍心了。
又議論了幾件要緊事。
如,衍聖公孔胤植五年前病逝,按照之前皇帝說的南北交替的規矩,衍聖公之爵由南孔府,孔貞運繼承。
到了月初,孔貞運也病逝了,按照道理應該交替到曲阜,由孔胤植之子繼承。
對此,朱誼汐也不想打破自己設下的規矩,就允下了。
實際上,到了如今,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已經沒了當時繼位之初的熱血與憤慨。
畢竟屁股決定腦袋。
孔府不過是個吉祥物,在亂世抵不過一兵一卒,雖然屢次下跪,但卻也是維持傳承。
為了活下去,貞操什麼的真不值錢。
到了最後,才說起秦王病篤一事。
就想對付瑞王一樣,皇帝接連否決了幾次提議,最後提出道:「我意讓大皇子朱存槺繼承秦王之爵,兄終弟及,奉祀香火。」
此話一出,所有人豁然開朗。
原來皇帝打的是這個主意。
對此,內閣自然不會反對,反而極力贊成。
目前對於吳王最大的威脅,就是占據長子身份的大皇子朱存槺,他一旦繼承秦王,就必定無法成為太子。
吳王的位置,穩若金湯。
內閣四任立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皇帝還是能夠經勸的。
隨後,宗室間就流傳起大皇子繼承秦王的流言,有鼻子有眼的。
而朝廷卻選擇了沉默。
這下,後宮就熱鬧了。
皇后那裡自然是喜氣洋洋,比過年還要熱鬧。
宮女宦官們臉上洋溢著熱情的光彩,走路帶風,別提多神氣了。
「姐姐,恭喜你。」孫豆娘笑嘻嘻地前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帶著一兒一女。
「喜從何來?」孫雪娘矜持地笑著:「莫要亂說,還是低調為好。」
而在永壽宮,莊妃張玉的宮殿,雖然外面是夏天,但宮內卻若三冬,冷得煞人。
這時候,只有姐姐張嫚走過來,見到所有人都木著臉,低頭不敢說話,大氣都不敢喘,立馬就擰起了眉頭。
叮叮叮——
清脆的腳步聲在地板上響起,慢慢地闖入了寢殿。
張玉抬眼一瞧,見到是自己的姐姐,立馬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我見猶憐。
「怎麼放那麼多的冰盆,不怕給娘娘凍壞了身子?」
張嫚呵斥道,讓人端走了大半冰盆,又掀開了窗簾,寢殿才明亮了些。
看著病殃殃的妹妹,張嫚讓眾人都退下,然後一屁股坐在床邊:「怎麼,心灰意冷了?」
「姐姐~」張玉臉色很差。
「那個位置也是伱能想的?」
張嫚可不慣著她,直接彎腰低聲道:「你這要是說出來,咱們姐倆在宮中都不好過。」
「父親在內務府也坐不安生。」
「可,大哥兒是長子——」張玉不甘道。
「人家還是嫡長子呢,這事本就不是咱們能期望的,皇后是明媒正娶,名門之後,不是咱們能攀比的。」
「今天要不打醒你,恐怕還在做著美夢吧,到時候生出別樣的東西來,那可是禍事。」
張嫚恨恨道:「休要亂來,這要是被皇帝知道了,有你苦頭吃。」
張玉這才嘆了口氣,強行打起精神來。
「秦王這個爵位也不錯,到底是第一藩,多少人盼著想繼承了,如今槺哥兒得了位置,後宮中不少人可紅了眼。」
「據我所知,那孫豆娘聽說後,可就想讓兒子得秦王呢!」
聽到這,張玉尖聲道:「她敢?這是我兒子的。」
忽然,響起了敲門聲:「娘娘,陛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