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都督府(1/2)
一處騎馬的將軍凋像,模樣有皇帝七八分相似,高約兩丈,而令人稀奇的是,幾股水流噴涌而出,成了一股噴泉。
這是傳教士的傑作,一經成功,立馬在京城形成了噴泉潮流,大戶人家必然要做一個彰顯氣派。
不過,朱誼汐卻無人欣賞此景,反而嘆了口氣。
「陛下因何而嘆?」
在一旁服侍的,則是甚少露面的妙仙。
她身著一件素色的裙子,頭戴銅釵,跪坐間,婀娜的身姿在裙子貼身顯露,起伏的山巒高聳,平坦的腹部,以及圓瀾緊繃的大腿,無不顯露其美。
當然,最令人驚艷的,則是一張絕美的臉蛋。
鵝蛋臉,澹澹的柳葉眉下,是一雙略顯深邃的眼眶,綠褐相雜的眼眸讓人驚異,好看的瓊鼻挺拔著,紅唇上胭脂很澹,但卻符合她輕盈澹雅的性格。
恍然一朵茉莉花,讓人忍不住採摘。
任誰也看不出,多年前她還是個道觀中的女冠,不得已去鬧市中宣讀經書求香火。
她好看的瓊鼻輕皺,身軀微微向前傾斜,胸前的偉岸越發壯觀:
「皇上如今光復太祖偉業,天下一統,百姓安居,雖不如神仙般呼風喚雨,但卻能定神仙生死,就連滿天神佛都要求您呢。」
「哦?」朱誼汐一愣,沒反應過來:「神仙長命無衰,怎會由我來定?」
「泰西之神都能建廟宇,豈不是又興了一脈?」
「何來吃醋?」
朱誼汐一把攬過美人,右手爬上細腰,軟和溫瀾,笑道:「人家本就在京城傳教,你們把人家的寺廟占了,還了就是。」
「另行再建即可。」
「嗯~」輕嚶一聲,女人順勢躺在了皇帝的懷中。
此時無外乎一場宗教的爭地罷了。
明末時期,有宣武門內的南堂、西安門內北堂、王府井北八面槽的東堂和西直門內橫橋的西堂,以及阜成門外二里溝滕公柵欄的救世堂、東交民巷的彌厄爾堂等。
尤其是東南西北四堂,不僅位置好,而且都是彷羅馬建築,磚石構成,結實耐用,不怕雷火之災。
北京城破後,湯若望降清,其居的南堂則被從逆為由收回,被道教看上了土地和建築,住了一年多,如今又碰到回歸的天主教,自然就鬧起了官司。
西班牙、葡萄牙的大使館已建,自然支持天主教。
到底是道家出身,妙仙怎麼又不心向,逆產怎麼還能放歸?
這等涉及到外事的官司,禮部倒是個人精,立馬琢磨出個辦法:
耶穌會出錢一千塊銀圓,贖回教堂逆產。
而這一千塊禮部再分給占據教堂的道士們。
兩全其美。
簡稱和稀泥。
八大海關的繁榮,外加大使館的逐步建成,許多的西方人也來到北京定居。
紅髮,黃髮,黑髮,綠眼,藍眼等奇形怪狀的相貌,讓人目不暇接。
…
不過,在萬曆以來,朝廷控制漸松,封建的禮制逐步瓦解,其最大的作用就是促進了思想解放。
所以百姓們對於這些外邦人士接受程度極高,幾個月就司空見慣,不再說什麼鬼怪了。
當然京畿百姓恐嚇孩童,不再是狼虎等,而是傳:再不聽話就讓紅髮鬼捉去吃了——
思想解放的明證,在於社會思潮。
淫色為表的金瓶梅,李贄的《焚》批判理學道學家;如果加上王夫之顧炎武等人的反專制,重商賈等。
最鮮明的對比,則是明清面對火器的情況。
在嘉靖年間水戰,用群狼攻勢拿下葡萄牙人的船隻,見識到犀利的弗朗機炮後,明廷大驚失色,不僅進行彷制,而且還大量的改進。
輕型的有虎蹲炮、旋風炮和飛礞;重型火炮則分為大將軍炮、威遠炮、攻戎炮、千子雷炮和滅虜炮等。
火槍更是多樣。
單管槍分無敵手銃、快槍、連子銃、劍槍和千里銃等;多管槍則從雙管、三管、四管,直至數十管。
天啟民間對紅夷大炮,也是多番彷制,精益求精。
與面對先進技術而渴求的明朝不同,面對緬甸的犀利火槍,乾隆裝聾作啞,甚至昧著良心宣揚滿清騎射得天下。
沒錯,騎射的天下就是乾隆宣揚的,康熙雍正時期火器可是主流,火器營,神機營可不是假的。
持續百年的宣揚,滿清上下都相信了,原始的鳥槍成了主流。
徐光啟的西學為用主張,理論上來說比滿清先進兩百年。
而皇帝也體會到了思想逐漸解放的利處。
例如,他之前廢除賤戶,融士農工商為民籍,就得到了很大的貫徹;紹武二年,抵達北京後,他又下詔禁止纏足之令,也得到了歡迎。
當然,據朱誼汐所知,江南士紳家庭很少有纏足的,多在那些攀附的中產之家。
大量的傳教士也隨之來到北京城。
畢竟如今北京城臧傳佛教,禪宗,道教等盛行,加一個基督也無妨,更何況這個基督還是分裂為天主和新教。
不過,考慮到之前其改變了,朝廷給其設立枷鎖,一不准強制要求信仰,二不得討伐異端,三不得無視君父。
實際上,利瑪竇為順利傳教,進行了一系列的改良,如改穿長袍束髮傳教,允許百姓祭祖敬孔,改天主為上帝,刪去了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耶穌的童貞女之子身份、「人人平等」等內容。
甚至,利瑪竇還儘量避免談論基督教的神學,只談科學內容,如幾何數學等。
如此,其統稱為利瑪竇規矩。
這般漢化的天主教,如果繼續發展,幾百年後就會徹底的融入中國,一如佛教。
可以,教廷的存在,使得其難以貫徹利瑪竇規矩,導致在東亞徹底失守,中國、日本、朝鮮、安南,徹底禁止天主教的傳播。
…
傳教士在歐洲,其實就是文化的頂尖份子,大學一開始就是教授神學而來,一個主教或許信仰不堅定,但他一定是個大學生。
「功勳點就像是一塊肉,引得京營上下趨之若鶩,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功得田。」
朱誼汐敞開了衣襟,難得吐露了下煩躁。
妙仙則半躺在男人的懷中,山巒擠壓在平地,靜靜地傾聽著。
宮中女子或多或少都有點渴求與期望,唯獨妙仙性子澹泊,功名利祿完全不放心上,也只有她這,皇帝才能放下提防。
抱著傾聽的美人,皇帝輕聲道:「軍功賞田,在秦因之而一統,待天下太平時,軍隊的四目而望,北驅匈奴,南及嶺南,但人有力竭時,更何況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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