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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爭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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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冷暖,各自相知。

曾經車馬喧譁的一個義國公府,如今已然門前寥寥,猶如秋後的落葉,華麗而無人在乎。

對於朝廷來說,殺雞駭猴,以義國公府來震懾其餘的勛貴,是在合適不過的事情了。

到對於尤世威來,這就極其不公平了。

但沒辦法,他年齡大了。

七十好幾,心有餘而力不足。

說白了就是個紙老虎,最適合了。

冷落的門庭,讓其長子尤成棟格外的不適應。

「爹,你就怎麼不在意?」

四十來歲的尤成棟也是武將出身,但卻相較平庸,並無其父的悍勇,此時憂心忡忡地轉著圈。

「在意?能幹嘛?」尤世威沉聲道:「皇帝的心思,誰敢違背?」

這話,讓尤成棟大為失望,他也不在走動,直接一屁股彈癱坐下來,臉上寫滿了無奈。

「你的心思我明白,不外乎想要繼承我的地位,在都督府中任職,沒那麼容易混過去。」

尤世威沉聲道。

父子二人在這說著話,忽然就有下人稟告,三爺來了。

尤世威不動聲色,尤成棟則大喜過望,忙不迭迎了過去:「三叔,你總算是來了。」

「怎麼?」尤世祿聞言則一笑:「堂堂義國公府,還會被這區區小事擊倒?」

尤世祿在東北立功,名列伯爵,雖然相較於義國公府來說聲勢差了些,但架不住一門兩爵,互相成全下,勛貴中誰人不服?

尤成棟鬆了口氣,但仍舊不服道:「我爹的都督府差遣沒了,只有一個有名無實的後軍都督府由都督,根本就說不上話了。」

「朝廷這樣做,是不是卸磨殺驢?」

聽得這話,尤世威騰的一下站起,寬大的手掌直接撲其右臉,很快其臉頰就以肉眼可見的鼓起血紅掌印。

尤成棟難以置信。

尤世威沉聲且嚴厲地說道:「朝廷可是伱這個孺子能夠議論的?」

雖說言語的是朝廷,到實際卻指的是皇帝。

在如今的大明,紹武皇帝開疆擴土,戰事連連不絕,對於大名百姓來說,這是一件非常榮耀的事情。

同時,皇帝的威望也一時無兩,即使是內閣也無法抵擋。

到了這個時候,誰敢放肆?

尤世威尤其是謹慎,他明白東廠和錦衣衛的厲害之處。

「爹——」尤成棟委屈巴巴,宛若四十歲的孩子。

「兄長打得沒錯,這是給你長記性。」尤世祿沉聲,滿臉贊同:「我尤家是軍戶出身,一身榮辱在皇帝,容不得半分的,埋怨也不行……」

「你日後是要繼承爵位的,世襲的爵位就得小心謹慎,尤其是要明白,官位算個屁?」

尤世威不屑道:「老子只要還是公爵,那就是超品,就算是閣老見了,也得拱手作揖。」

「你要明白,官只是一時的,爵位才是永久的。」

尤成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尤世威兄弟二人這才放下了嚴肅表情。

這時候,忽然傳來消息,是任丘子朱靜前來探望。

三人互相望望了,尤成棟立馬起身就要相迎,但尤世威則按下了他:「我親自去迎接。」

尤世祿贊同道:「我們一起去吧!」

「別看人家是子爵,但卻非同一般。」

能一般嗎?

事實上,在皇帝沒有結婚,有子嗣之前,私底下承認的繼承人,就是朱靜。

這是大家公認的事實。

沒辦法,在這種戰亂的時候,必須要擁有一個繼承人,帶領大家繼續努力。

朱靜就蓋上了半養子的身份。

待到建立新朝,朱靜備受恩寵,如今不過二十七八,就已經受得子爵,帝後皆愛之。

一應的賞賜,為群臣之首。

大婚之日,帝後皆臨,可謂是震驚全朝。

相傳,若非顧及同姓身份,一個公主必定是嫁給其子的。

原本皇帝是準備讓其去西北立下功勳的,但其卻不肯從之,認為自己資歷尚淺,不足以擔當重任。

但朝野都明白,接下來,這位不是皇子勝似皇子的朱靜,將會迎來立功的機會,甚至封王也有可能。

果然,三人整整齊齊的迎接,朱靜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下巴上的鬍鬚一顫一顫的,顯得很是激動:

「怎敢如此,羞煞朱靜了——」

四人相談甚歡,一個迎逢,一個親近,關係很快就熟絡起來。

「雖然軍政司之事,影響到了國公,但您莫要計較,這些都是文人的把戲。」

朱靜輕聲說著,一些看起來頗為大逆不道的話,在他的嘴邊不斷蹦出:「陛下也沒法子,建國十來年,就有了大案,文人緊追不捨,吏部都快垮了一半了。」

「若不是有朱尚書撐著,吏部難逃一劫。」

這話,幾人是贊同的。

但同時,他們心中也是頗為嫉妒。

同樣是被牽連,尤世威直接貶官,而朱謀則安然無恙,甚至在官場上的運道更加炙熱。

這種區別對待,怎能不讓難受?

但沒辦法,人心都是肉長的,甚至對於貴族們來說,養了一頭阿貓阿狗,都比人命值錢。

「義國公也莫要擔憂,官職雖然沒了,但只要爵位還在,如得青山在,還怕沒柴燒?」

眼見三人依舊憤怒難平,朱靜也不囉嗦,直接用起了恐嚇的招數:

「在這場賣官的案起時,甚至督察院有人建議,效仿洪武四大案,大範圍的牽連,刷新吏治呢?」

「陛下念及功勳,心懷舊情,故而就放棄此事。」

聞聽此話,幾人大驚失色。

無論是胡惟庸案,還是藍玉案,都是牽連數萬人的大案,能夠直接嚇死人。

不過尤世威還是比較冷靜的,他明白這是純粹的恐嚇而已,根本就不算什麼。

皇帝十幾年來一直以仁義示人,根本就不可能行這種太祖之事。

朱靜最後補充道:「當然,這是小道消息,不足為憑。」

「文人真是歹毒啊!」尤世祿順著話頭說道。

一旁的尤成棟則憤恨不平。

朱靜繼續安撫道:「國公爺年歲大了,退下來也好,正好小國公繼位,義國公府的威名不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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