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野心(1/2)
緊隨金堡而下的,並非是什麼軍隊,而是第一批被迫南下的流放人群。
一百二十來名健壯的男女。
在呂宋被拿下後,偌大的南方優先流放地點,就變成了呂宋。
而北方,則一直是遼東、吉林二地。
近幾年來,朝廷在死刑上很是慎用,而像是什麼妻女充塞教坊司等,也是廢黜,大半嚴酷的刑罰都被流放替代。
為了充實邊疆,這是朝廷最大的改變,也是最有效的改變。
相較於以往,他們是可憐的,流放的地方從廣西、雲南,變成了呂宋。
但同時他們又是幸運的,因為只需要坐船直下,省去了路上的辛勞,更關鍵的是,他們擁有治瘧疾的藥——金雞納霜。
如此,一路上抵達呂宋使,奇蹟般的無人死亡。
不過金堡對這群人的到來持歡迎態度,並且安置了一群空置村落給他們(叛亂的土著),算是有了落腳點。
呂宋總督府更是調配了大量的糧食,分配了土地,讓他們紮根當地。
由此,這又不得不涉及到呂宋總督府的政策——遷民擴城。
即,將大量的漢民,充實整個呂宋地區,而第一步,就是對呂宋首府——鎮海城的充實。
馬尼拉城與王城合併一起,取名為鎮海城,是呂宋的第一大城。
初步的規劃,以鎮海城為中心,方圓百里之內土地,將會安置一百個漢人組成的村莊,從而穩固統治。
像是西班牙人粗保的剝削,在此時的金總督看來,實在是太沒有人性,殘暴了,輕徭薄賦不至於,但至少要給人家一條活路吧!
所以,農業的賦稅,一律變更為十稅一,而商稅同樣如此,重要的奢侈品稅,如香料等,則征重稅。
這樣一來,曾經大量逃稅的西班牙貴族們,只能繳納賦稅,為總督府財政做貢獻,也如此才能安置流放之人。
隨後,金堡代表大明朝廷,直接要求土著屈服,繳納賦稅,不然的話按照叛亂論處。
自然而然,那些土著不肯輕易的屈服,沒見識到明軍的厲害之前,他們都很嘴硬。
金堡也不慣著他們,軍隊出動,將其廝殺一番,俘虜編為僕從軍,而開墾好的熟地,則準備分配給後來的百姓。
短短一個月內,明軍出動十餘次。擊殺上千人,突破數十個村落,殺得土著膽寒,不得不屈服。
而這般殺雞儆猴,西班牙人也紛紛老實起來,繳納賦稅那叫一個積極。
由此,金堡則書信內陸好友:「呂宋之地幅員遼闊,土民歸化,一如台灣府之繁盛,料不過數月,定能讓朝廷刮目相待……」
摸著西班牙的殖民手段,呂宋總督府衙門不斷得效仿,跟從。
由於距離近的優勢,可以得到大陸源源不斷的支援,短短的兩三個月時間內,竟然擴地百里,征服上萬土著,抵得上西班牙人數年努力。
南方在大刀闊斧的前進,而在帝國的西北,同樣也頂著壓力,不斷地進發。
昔日的一場滅葉爾羌之戰,直接把甘肅積累數年的糧草消耗一空,讓明軍空有兵力,而無法再進一步。
而肥沃的伊犁河谷,也任由准格爾部、和碩特部占據,李定國也沒說一句話。
甚至到了最後,葉爾羌的最後一任國主——阿布杜拉汗,也帶著數千騎兵,逃難似地離開了喀什,抵達巴達克地區,苟延殘喘。
理論上來說,偌大的葉爾羌汗國一分為三。
包括莎車,喀什在內的五城核心區,百萬民眾,都被大明收入囊中。
而北疆的中心,大半的伊犁河谷則被衛拉特蒙古拿下。
最後在巴達克(烏茲別克斯坦東部、阿富汗北部),巴掌大的地方,被葉爾羌餘孽占據。
這並不完美,對於李定國來說是這樣的。
即使高一功因此成就了國公之位,但李定國卻還是侯爵。
「如今欠缺的,還是一場滅國之戰——」
李定國騎著馬,輕踏在道路上,兩旁的數以百計的水車,源源不斷地輸送珍貴的河水入水渠,然後流淌到整個莎車的農田。
對於水資源的劃分,在整個南疆地區,是最為關鍵的且珍貴的權力。
在天南行都市司,數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都由天南將軍李定國決定。
當然,他會把權利下放給給綠洲的文官們。
今年是紹武十年,李定國如今才三十五歲。
騎在黑如綢緞的高頭大馬上,他整個人顯得雄姿英發,昂揚向上的氣息怎麼也止不住,讓人不自覺的想要膜拜一番。
三年來,所有人都對這位天南將軍尊敬有加,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因為他們知道,違抗軍令的後果將是死亡,無數的案例已經在前面印證。
「三年了,快三年了。」
李定國凝望著,行走的人群,一望無際的莊園,以及眼前這座古樸的城牆,他都有些不可置信。
他在這裡僅僅是練兵,就長達三年。
朝廷對於他請戰的奏疏,不斷的進行封駁,要麼藉口兵馬不足,要麼糧草不濟,到了最後,則是一句時機未到。
他腳步匆匆地回到府邸,麻利地下了了馬。
「將軍,這是月初的公報——」
一旁的下人連忙遞上報紙。
李定國隨手看了起來。
大明公報雖然是半月刊,但距離莎車實在是太遠了,消息嚴重的滯後,如今都已經是八月初了,七月初的報紙才到。
他雙眼一瞧,醒目的一行字怎麼也移不開:呂宋總督府立,孫林、施琅封伯——
雙目下移,李定國瞬間就覺得沒滋味了。
好傢夥,二十六歲的伯爵,不要太誇張。
區區巴掌大的蠻夷之地,也能封伯?
嘆了口氣,他正待抱怨幾句,忽然一個人腳步匆匆而來:「將軍,將軍,朝廷四百里加急——」
只見其氣喘吁吁,渾身上下都是黃沙,嘴唇乾燥得脫皮,步伐鬆軟猶如老頭子一般。
但李定國卻為之大喜,忙不迭湊上前,大手直接攙住其胳膊,猶如火鉗:「快些拿給我——」
「是——」
說著,信使就將那道加急的文書從懷中掏出,小心翼翼地遞上。
李定國粗略一打量,竟然是密封的信匣。
打開一看,內閣草擬的旨意:要求天南行都司操練兵馬,囤積糧草……
這簡直是一句廢話,李定國這三年來兢兢業業,練兵從不懈怠,糧草更是積攢許多了。
但李定國卻很是興奮和激動。
這是信號,一個將要出兵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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