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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北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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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島津日久大喜過望,作勢想要跪下,但卻被架住,臉上的激動怎麼也掩蓋不住。

相較於渺茫的進士,秀才功名是極其實惠的,進可攻,退可守,這則消息著實價值不菲。

一旁的李自秋則有些猶豫:「恩公,島津兄家在鹿兒島,與琉球方言相似,可以輕易的混過去,而我則不成啊!」

「你若是想榮歸故里,那就只能老實去考,而真切的想在大明為官,就只能入籍。」

朱誼汐認真道:「登萊沿海一串小島,你只需去往孤僻島嶼買上幾畝地,找官府入籍即可,參加科舉不難,但若是想輕易中秀才,只能去琉球府。」

兩人千恩萬謝,問起了姓名。

朱誼汐則搖搖頭,說道:「有緣即可再見,無緣見面也不相識,塵歸塵,土歸土吧……」

言罷,他就在一群侍衛的保護下,離開了這間酒肆。

回首望去,兩人依舊伸長了脖頸,神色激動,他這才搖頭,笑了笑。

其實在兩人的對話之中,朱誼汐就窺探到了外國士子的艱難。

在大明版的朝貢體系中,按照他的想法,通常不僅能夠獲得貿易財富,更是讓人才自由的流通。

這樣一來,就能通過科舉這樣的制度,吸收各國人才,再反饋給各國。

由此,附庸國的精英階級就會被收買,科舉將成為整個東亞的盛世,加強儒家文化的影響。

而儒家,不就是大明嗎?

他本以為,在國子監留個縫隙,讓他們參與其中,但卻低估了進士的難度。

全國數千人,錄取的難度是二十比一,在文化氛圍遠不及大明的朝鮮、日本,這是極難的要求。

這就相當於讓國足直接進決賽,可人家的水平連世界盃門票都拿不到。

長此以往,對於吸收他國人才,增加政治向心力是不利的。

所以,琉球島移民這個縫隙,其實就是托底的。

成為不了進士,那就先成為秀才、舉人吧!

吸收各國人才也不錯。

畢竟讀書人在這個時代,無論在哪一國都是稀缺的。

即使科舉如此昌盛,但朱誼汐可以肯定,全國的識字率絕對沒有超過一成。

路上,朱汐汐已經準備在登州府的廟島列島,即宋時稱作沙門島的一串島嶼,設立一縣,算作是給朝鮮人才的縫隙。

一如琉球島。…

回到避暑山莊後,天已經快要黑了。

至於那雙胞胎少女,他早就拋之腦後了。

玉泉山待久了,朱誼汐著實有些煩悶,他忽然又想起了草原,塞外那數不清的牛羊。

抱著琪琪格,感受著蒙古女人的厚實和軟彈,他忍不住問道:「你想不想去草原看看?」

「當然想了。」琪琪格忍不住嘟嘴道:「我來北京好幾年,兒子都快會跑了,但卻沒再去過塞外……」

似乎感覺到環境不對,她立馬又道:「不過能留在陛下身邊,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了,思鄉之情,誰人都有。」

朱誼汐拍了拍厚實的臀部,感慨道:「西安府的枯黃,何曾又不是一種懷念?」

說到這裡,皇帝心中對於草原的嚮往,好奇,越發的難以止住。

翌日,他召集內閣群臣,言語去往塞外,即赤峰去看看,視察下察哈爾的境況。

不出所料,內閣所有人都一致反對。

趙舒此時也顧不上什麼君臣之禮,直接出聲直至,萬般言語只是一句話:「君體至大,不可輕率。」

而其他的勸阻,不在乎韃子莽撞,塞外不安全等等。

皇帝也不相讓,冷聲道:「察哈爾部已設總督,更是有承德、寬城、赤峰三城,汗部民有數萬,入值侍衛司的已有百人,何懼之有?」

話雖如此,但內閣絕不相讓。

僵持了半晌,內閣也知道,憑藉著皇帝的威望,這件事一定會成功施行,所以只能妥協:

「陛下身負天下萬幾重擔,赤峰遠離京師,深入草原,即使為宣威塞外,也不應去往。」

趙舒沉聲道:「可往承德而行。」

聽到這話,朱誼汐臉上露出無奈之色:「罷了——」

本來他就沒想去赤峰,太遠了,古北口外的承德就很不錯,可以隨時回到長城之內。

內閣幾人見此,哪能不明白皇帝的打算。

懊悔倒是不至於,但心中別提多彆扭了。

合著皇帝一開始就是想去承德,他們忙活了半天,唾沫都快幹了,誰知是白費功夫。

無奈,內閣只能草擬旨意。

首先,是京營調派萬人去往承德,作為保護。

其次,戶部要從太倉中運轉大量的錢糧去往承德,這不僅是皇帝以及大臣,軍隊的食物,更是給察哈爾諸部的賞賜。

畢竟韃子們最喜歡的就是賞賜。

禮部不僅要安排行進路程,還得派人通知那些草原上的部落,諸蒙古貴族、諸活梻,諸大臣們,讓他們去往承德覲見。

一樁樁一件件,極其麻煩。

皇帝一句話,何止是太監跑斷腿,他們這些文官們也得廢掉不知多少筆桿子。

而這邊,羊樂剛出宮,就遇見了田福。

「田公公——」羊樂行禮,以示對這位太監首腦的尊重。

田福則擺擺手:「你我這般關係,何須如此見外?」

說著,竟然笑著攙扶著他:「走,上我的馬車,今個跟你擺上一桌,咱們兄弟好好吃酒。」

到了富麗堂皇的田宅,羊樂也不見外,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豪爽的很。

田福則笑眯眯,與他一同碰杯,喝得醉了三幾分。

「把這些都撤了吧!」

酒足飯飽後,兩人相對而坐,看上去極為親近。

「羊兄,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好事瞞著我?」

田福眯著眼睛,似醉非醉地笑道。

「您可是司禮監秉筆,哪有什麼好事敢瞞您呢!」羊樂心頭一顫,連忙否認。

「哼,羊兄,看來還是把我當做外人。」

田福搖搖頭,口中噴著酒氣,不滿道:「看來我這滿懷的好意,竟然撲了個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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