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以身引雷,血海浮屠(1/2)
血色的葉片陡然在明教眾人眼前放大。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瞬間,他們便失去了伯雅的視野。
不僅如此,如今楊逍目之所及,也儘是血色的濃霧。
彈指神通射出去的真氣,只來得及脫離身體數寸,便被濃霧一口吞下。
血色的濃霧,便是一道屏障一般,將他們所有人籠罩其中。
哪怕是憑藉他通脈境的修為,竟然也無法突破這層束縛!
「楊左使,這是怎麼回事,莫非那奇門遁甲之術能夠如此玄奇?」
韋一笑皺眉問道。
縱橫江湖多年,他們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手段。
沒有人敢大意。
「不似奇門陣法。」楊逍搖頭道。
眾人各自後背相靠,警惕四周。
忽然,一張嬌媚無比的臉頰出現在韋一笑的眼前。
是伯雅!
韋一笑大喝一聲,冰冷的真氣瞬間蔓延他的全身,身子一旋,一記寒冰綿掌幽幽的拍出。
而與此同時,楊逍與范遙竟然也在眼前看到了那張人臉!
三人同時出招,眼前的嬌媚人臉被他們瞬間拍散。
但是此刻,他們原本緊貼著的後背也已經散開。
緊跟著,一道聲音便貼著韋一笑的後背,從他的耳後傳來。
「剛才蝠王真是好狠的心,讓我好生害怕呢!」
無聲無息之間,伯雅的紅色身影從濃霧之中閃現。
她竟然來到了韋一笑的背後!
要知道,韋一笑的輕功可是所有人中最高的。
便是放在江湖之中,也是絕頂之人,就算認作是天下第一,也未嘗不可。
但是伯雅,竟然能夠在瞬間來到了他的背後。
如此輕功,究竟是人是鬼!
韋一笑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伯雅的手掌輕輕按在韋一笑的背後,輕笑道:
「竟然逼得我使用了一片血神葉,那麼就請蝠王便留在這裡,化作養分吧。」
詭異的血氣忽然從韋一笑的背後蔓延。
瞬間,韋一笑如墜深淵。
一層又一層的血氣將韋一笑完全的包裹。
他本來名為蝠王,此刻就像是被血色繃帶完全包裹的吸血鬼一樣,動彈不得。
「蝠王!」
五散人大喝一聲。
五道氣勢,一齊攻了上來。
伯雅卻嫣然一笑,瞬間消散在了血霧之中。
五人的攻擊瞬間落空,而伯雅的身體則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根根血色的藤蔓,從地上悄無聲息的鑽了出來,將五人的雙腿綁在一起。
只見伯雅手指輕輕勾出,那血色藤蔓就猶如一條長蛇一般,爬向五人的身體。
只是瞬間,五散人便被伯雅制服,連還手之力也沒有!
「歪門邪道!」
一聲清嘯傳來,楊逍與范遙再度攻來。
指尖連彈真氣縱橫,掌風呼嘯如山傾覆!
駭人的氣勢驟然爆發,楊逍與范遙已經毫無保留,將通脈境的修為全部施展。
可是伯雅,卻仍舊風輕雲淡。
只見她腳下步履輕盈,一掌輕輕的推出。
周圍的濃霧瞬間席捲而至,裹起一陣旋風。
緊接著,旋風之中,一朵血色的花瓣盛開綻放,擋在了逍遙二使身前。
嘭!
一聲悶響。
強大的反震之力從花瓣上猛地爆發,楊逍與范遙都是渾身一震,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倒退兩步。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可是伯雅,卻一步不動。
「你們還沒發現麼?」
伯雅輕聲道:「在這血霧之中,你們根本不是通脈境的實力了。」
她忽然張口,憑空吸入一道血氣,臉上更加紅潤的幾分。
「逍遙二使,也不過是撼樹的蚍蜉與擋車的螳臂罷了。」
她的身上血氣爆發,席捲而至。
這一次,楊逍與范遙應聲而倒。
伯雅的袖口一卷,血色的濃霧漸漸收斂。
她靜靜的站在濃霧裡,手中的一片血色葉子,已經枯萎。
她的身旁,明教八大高手,已經被血色的藤蔓牢牢困住,不住掙扎。
「呵,怪不得血狼衛他們會泄露行蹤。如果不祭出血神葉,我也不是你們對手。明教的高手,也算是名不虛傳。」
她輕輕一招手,捆綁著眾人的藤蔓,便伸出一小節,接入她的手掌血肉之中。
伯雅輕聲的說道:「你們的教主一個人血煉本就無趣,不如你們一起吧,這麼多的高手應該能夠提供不少的數據。」
說罷,她便拖著眾人向神獸營走去。
正在這時,一股沖天的氣勢猛地從神獸營之中爆發。
整個山谷的濃霧,都隨之一震。
緊跟著,一股強大的吸引力憑空出現。
周圍的霧氣瞬間變得凌亂起來。
伯雅的臉色大變。
她赫然感覺到,自己身體之中的血源力正在不受控制的向著神獸營之中的一個方位分離出去!
她手中的藤蔓之上,一絲絲血色的氣息被強行的割裂出去。
包裹著眾人的藤蔓,驟然斷裂!
「那是,血池的方位!」
伯雅怔住。
此刻,那座讓她無比熟悉的血池已然大變了模樣。
可怕的氣勢爆發,那提供了他們力量源泉的血池已經化作了猙獰的巨口,要將所有的血氣全都吞回去!
「為什麼會這樣!」
伯雅眉頭緊皺,腦中飛快的思索。
忽然,一個人的名字閃過了她的腦海。
莫非是他!
血池之中。
林淵的身體一片赤紅。
複雜的血色紋路,猶如經歷了千年歲月,從塵土中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圖騰一般,在林淵的身上遊走浮現。
冰冷,貪婪,暴躁,殺戮。
強大而可怕的力量,源源不斷從逐漸血化的身體產生。
林淵的身上,傳出讓人驚恐又痴迷的氣息。
猶如一個美麗的陷阱,讓人明知道是死亡也想要接近。
就像是某些色中餓鬼眼中的美腿,寧可少活十年,也想去摸上一摸。
周圍的身穿紅衣的祭祀們在瘋狂的記錄著什麼。
他們猶如機械一般的眼中,驟然浮現出瘋狂的神情。
甚至有人拋下手中的記錄,跳入血池之中,向著林淵爬去。
只是他們剛剛觸碰到林淵的身體,便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一身的血肉在瞬間乾癟,化作一句乾屍。
血色須子之內的血流瘋狂湧入林淵體內,汩汩不斷流入林淵的體內。
即便是血池之中,粘稠而濃重的血氣,也逐漸向著林淵身體遊動。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漩渦,瘋狂吸收周圍的血氣。
林淵的體內。
經脈如河,已經被血氣占據,從四面八方湧向他的丹田。
丹田猶如一座孤島,林淵獨自站在島上。
舉目四望,周圍是一片血海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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