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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針鋒相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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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不才承認與表妹之間的關係的確稍微親密了一點,但這只是私事,與本案並無關係。

所以,不才以為被告葛東明是在故意轉移大人的視線,胡攪蠻纏意圖脫罪。」

「錯!」

沒料,周羽卻冷冷回了一個字。

「不知侯爺有何見解?」方向南瞟了過去,語氣也變得有些生硬了。

「剛才所說的這些,與本案的關係大了去。因為本侯懷疑,正是你方舉人陰謀害死了劉老爺!」

「你休得血口噴人!」

驚怒之下,方向南居然顧不上什麼侯爺不侯爺,一臉羞怒地大吼了一聲。

易如忠則一臉呆痴,看了看周羽,又看了看方向南,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口。

「呵呵,血口噴人?那方舉人之前洋洋灑灑分析葛東明的殺人動機,不也很是來勁?

怎麼?只許你方舉人放火,不許本侯點燈?」

「你……」

方向南氣得一臉漲紅。

「易大人……」周羽轉向易如忠道:「請容本侯也效仿方舉人推論一番他的動機。」

「咳,侯爺隨意……」

易如忠怎麼可能拒絕?本身推論就是破案的一種方式。

「根據本侯的觀察,方舉人與其表妹絕不是表兄妹的關係那麼簡單……」

方向南一咬牙,又要反駁。

哪知,沒等他開口,周羽卻搶先道:「方舉人,你先不要急著否認,也不要將別人都當成睜眼瞎。

當然,你也可以當作這是本侯的一種假設。

基於這種情況,你完全有理由殺害劉老爺,因為劉老爺是一家之主。

只要他一死,你再將罪名栽到葛東明頭上,一箭雙鵰,同時扳倒了劉家兩個頂樑柱。

那時候你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呵呵,那豈不是人財兩得?」

周羽這一番話,聽得方向南臉色急劇變化,以至於不顧一切抗議起來。

「大人明鑑,不才自幼讀聖賢書,又是堂堂舉子,怎麼可能做謀財害命之事?」

不等易如忠開口,周羽微笑道:「方舉人,本侯的言論是根據事實而做出的推論。

正如你根據事實推斷葛東明過失殺人是一個道理。」

方向南氣得一臉鐵青,正待開口辯駁,周羽卻衝著易如忠拱手道:

「易大人,本侯有一種直覺,劉老爺的死絕非意外摔死那麼簡單。所以,還請易大人重新驗屍以查明真相。」

「這……」

易如忠有些遲疑。

方向南卻急急道:「大人萬萬不可,劉老爺本就屬於枉死,當儘早請人超渡亡魂才對。

如若一二再,再二三打擾他老人家的遺體,一來對死者不敬,二來家屬想必也很難接受……」

此話一出,劉夫人當堂嚎啕大哭。

「老爺,你死的冤啊……老爺,妾身對不起你,令得你走了也不安生……」

方向南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假惺惺上前勸了起來。

按理,易如忠當予阻止,畢竟這裡乃是公堂,哭哭鬧鬧像什麼話?

但,他卻故作一副為難的樣子瞟向周羽:「侯爺,你看這……」

說白了,易如忠想從中和稀泥,哪邊都不想得罪。

他為官多年,一步一步爬到知府的位置,大小案子斷了不少。

劉鶴這個案子,其實他心裡也能猜到沒那麼簡單,或者說,沒那麼巧合拉扯一下就摔死了。

他之所以偏向於方向南,並非因為方向南舉人的身份,而是考慮到方向南身後的勢力。

方向南,乃是葉昆的門生。

葉昆雖然已經辭官歸鄉,但餘威猶在,門下弟子眾多,且有不少在朝廷為官。

易如忠身為姑蘇知府,雖說用不著討好巴結葉昆,但也絕對不敢得罪。

一旦重新驗屍,搞不好這樁案子便會變成一樁大案,不知會牽扯到誰,所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不過。

可惜,周羽如何肯善罷甘休?

之前葛東明便講過關於葉昆、谷不凡的一些情況,這個方向南乃是葉昆的門生,與谷不凡走的也近。

正好,借著這個契機拔出蘿蔔帶出泥。

其實周羽並不能完全確定劉鶴的死與方向南有關,更沒有證據。

他憑的是一種直覺。

直覺上,劉老爺死的蹊蹺,而方向南八成脫不了干係。

正如他之前的推論,極有可能是方向南的一箭雙鵰之計。

於是,周羽一臉正色衝著易如忠道:「請問易大人,如不驗屍,那豈不是說,葛東明就坐實了過失殺人的罪名?」

「這……這個或許真的是意外……」

「易大人,法不容情,葛東明雖然是本侯的同窗,但,如若他真的過失殺人,本侯絕對不會包庇他,也不會替他求情。

但,如若是有人設計陷害他,本侯也絕不會放任不管……」

說到這裡,周羽又轉向劉夫人與雲玲道:「假如說,劉老爺真的是被人害死的,難不成你們想縱容兇手逍遙法外?」

這麼一說,母女倆不由面面相覷。

「姨娘,不要……」

方向南眼見姨娘有些動搖,一急之下差點脫口說出「不要聽他的」這句話。

不過說了一半又回過神來,趕緊改口道:「不要輕易動姨父的遺體,以免他老人家泉下不安。」

這時,周羽忍不住怒喝了一聲:「荒唐!方向南,你到底在心虛什麼?為何一提到驗屍你便如此失態?難不成心裡有鬼?」

「侯爺何出此言?劉老爺畢竟是不才的姨父,不才只是不忍他老人家死了也不得安寧。」

「你以為巧言令色就能矇混過關?你越是阻止,本侯便越有理由認定你就是真兇……

易大人,本侯身為原告的代理訟師,有權要求當堂重新驗屍,以還原告一個清白。」

「這……」

易如忠心裡發苦,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易大人,你可是堂堂五品知府,當熟知大乾律法。」

周羽這句話一出口,易如忠心知再無退路。

很明顯,他想兩邊都不得罪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先驗屍再說下文。

無奈之下,只得硬著頭皮下令將劉鶴的屍首抬上公堂,並傳仵作一起上堂。

這次,劉夫人母女二人沒再大聲哭鬧,只是小聲抽泣著。

方向南則鐵青著臉,臉色變幻不停……同時,背著手比劃了一個手勢。

這是在向外面的人傳遞暗號,趕緊去搬救兵。

「大……大人,死者確係頭部撞擊硬物而死……」

仵作明顯有些敷衍,上堂草草驗了一下便開始稟報結果。

「且慢!」周羽瞟向那個仵作喝了一聲,隨之問:「你做仵作多少年了?」

仵作似有些心虛,不敢看周羽,低頭回道:「十……十二年。」

「呵呵,十二年?」

周羽冷笑了一聲,隨之瞟向易如忠問:「請問易大人,據你們的調查,死者因何致死?」

易如忠回道:「根據現場調查以及驗屍結果推斷,死者應是跌倒之後,後腦勺不巧撞在椅子的角上,導致失血過多而亡。」

「大人可否將那把椅子呈上公堂,與死者的傷口校驗一下?」

易如忠無奈,只得吩咐人將椅子抬了出來。

「大人請看,這椅子的角雖然打磨過稜角,但還是相對尖銳,與死者後腦勺的傷口形容完全不符。

這一點,別說一個有十二年經驗的仵作,恐怕就算是剛入行的仵作都能看出來。

大人如不相信,可以馬上找幾個有經驗的郎中來驗屍,一驗便知。」

「嗯?」

易如忠不由瞟了一眼仵作。

仵作心虛地低下頭,一頭冷汗。

這下,易如忠心裡有數了,忍不住衝著周羽問:「那不知侯爺有什麼發現?」

「據本侯觀察,死者應該是被鐵錘之類的鈍器大力敲擊後腦,導致頭骨碎裂……」

「老爺……」

一聽此話,劉夫人不由悲呼一聲,當場便暈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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