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道不同,不相為謀(2/2)
「學……學生吳……吳德,見……見過大人……」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吳德也只能強自鎮定,硬著頭髮上前揖了一禮。
宋志冷著臉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學生……學生只是……只是無意中經過這裡……」
「荒唐!你敢糊弄本官?」宋志不由怒喝了一聲。
吳德嚇得身子一顫,腦子裡嗡嗡作響,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
畢竟事發突然,出乎了他的預料,況且做賊心虛,縣令親自問話,他怎能不怕?
這時,周羽小聲道:「大人,這二人一定有問題,先押回縣衙再分開審,不能讓他們有機會串供。」
「嗯!」
宋志點了點頭,隨之吩咐手下:「將他二人押回縣衙。」
「大人,民女冤枉啊……」阿鳳趕緊叫屈。
吳德也跟著叫屈。
「冤不冤枉的,到了衙門再慢慢申辯。」
回到縣衙之後,宋志命人將二人分別關押,隨之又與周羽商議了一陣子,方才一起先去審問阿鳳。
「說吧,你與那吳德什麼關係?」
阿鳳自然不會輕易承認:「沒……沒什麼關係……」
這時,周羽大喝了一聲:「你還敢狡辯?吳德已經招了,你再不說實話,那就是罪加一等,到時拉你去遊街示眾……」
這句話,徹底讓阿鳳緊崩的精神崩潰了。
這件事,她一直是被動配合的,吳德給她畫了一個美妙的大餅,許諾說事成之後就會有一大筆錢,到時候一定娶她,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
也正是在這樣的誘惑之下,她才被迫答應配合對方的計劃。
如今里,連縣令大人都親自出面了,將她與吳德抓了回來,她實在是崩不住了。
於是,乾脆將她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給交代了,包括她與婆婆之前做的那些事,以及與吳德之間的交往。
「婆婆的確不是那個書生殺的,是錢少爺派來的一個手下做的。
具體的過程民女不太清楚,因為民女按他們的吩咐提前離開了小院,假裝去街上買東西………」
既然阿鳳交代了,接下來審吳德就簡單了。
一見阿鳳的供詞,這傢伙心知大勢已去,也只能乖乖交代。
於是,宋志當即命人將錢大有抓捕歸案。
前腳抓了人,後腳錢多多便來到了縣衙。
宋志本來不想見,想了想,躲著不見也不是辦法,於是便到前廳與之會面。
「宋大人,真是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宋志假意道:「錢老爺何出此言?」
「都怪犬子不爭氣,一時意氣之急,做了些糊塗事……」
聞言,宋志不由冷笑道:「錢老爺,這可不是什麼糊塗事。
令公子指使手下殘害無辜百姓,並栽贓陷害他人,罪行可不小。」
一聽此話,錢多多不由臉色一驚,皺眉道:「大人,這中間可能有些誤會。
犬子再怎麼糊塗,也萬萬不會做出此等行徑。
其實這件事老夫也知道,犬子只是心裡一時不忿,派了兩個手下去替他出一口氣,僅此而已。
要麼,這中間另有兇手,要麼就是那兩個手下誤解了犬子的意思……」
「哈哈哈!」
宋志不由怒極而笑。
「錢老爺,你說的可真是輕描淡寫啊。一樁兇殺案,怎麼到了你這裡就變得跟兒戲一般?
本官不敢說什麼斷案如神,但也不至於稀里糊塗辦案。
如果沒有證據,本官又怎麼可能下令抓捕令公子?」
聽到這話,錢多多不由皺了皺眉,隨之不露聲色,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放到桌上。
「大人,這是三千兩銀票,區區心意,還望大人笑納。」
三千兩,好大的手筆。
三千兩銀子,足以讓一戶普通人家一躍邁入富戶之列,在錢塘縣能買幾幢宅院。
要說宋志一點都不動心,那是假的。
但,動心歸動心,收不收又是另外一回事。
正如一個男人看到路上一個美女,動心了,那是人之常情,但總不能不顧一切撲上去吧?
宋志心裡很清楚,這銀子燙手,他要收了,那就徹底變成了一個昏官。
「錢老爺,你這是打算賄賂本官?你知不知道,就憑這一點本官便能拘捕了你?」
一聽此話,錢多多不由愣了愣,隨之一把收起銀票,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道:「宋大人何必如此不近人情?
老夫也是真心想要與宋大人結交……」
「抱歉,道不同,不相為謀。」
錢多多自然不會就此放棄,畢竟他兒子還被關押著。
於是又道:「宋大人,正所謂做人留一線,他日好相見。上次,老夫還與府衙的潘大人喝酒來說,還提到了宋大人……」
這話,擺明了就是想用關係來壓制宋志了。
這個潘大人乃是鹽運使司,也就是專管鹽業方面的官員,雖不是宋志的直接上司,但官職比宋志高,又是府衙的官。
也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關係,錢多多暗中倒賣私鹽,從中謀取暴利。
這些事,宋志心知肚明,只不過考慮到錢家方方面面的關係,不便出手。
一旦徹查,那牽涉的人可就多了。
但在這樁案子上,宋志絕對不會退讓一步,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呵呵,那本官在此多謝錢老爺美言,也請錢老爺下次與潘大人喝酒時代問一聲好。」
「宋大人,你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錢某是真心與大人結交……」
一聽這傢伙再次提到結交二字,宋志不由臉色一冷,不奉情道:「錢老爺,不要動不動就說什麼結交,本官乃是堂堂朝廷命官,希望錢老爺認清自己的身份。
來人,送客!」
說完,也不理會那錢多多說些什麼,轉身拂袖而去。
說白了,一個商人再有錢,也不過就是一個商人,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排在最後。
眼見得宋志油鹽不進,錢多多氣得一臉漲紅,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灰溜溜而去。
接下來,宋志加緊審問。
一開始,錢大有很是囂張,認為宋志不敢拿他怎麼樣。
哪知,宋志卻鐵了心要辦他,大刑一上,這傢伙便尿了……畢竟,平日裡的威風完全是依仗家裡的勢力。
但他家裡勢力再大,那也大不過衙門。
所以,這傢伙終於意識到,這次的事恐怕沒那麼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