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頑石的志向（1/2）

聽聞了方石的故事，顧清風才知道原來這世間有這麼多妖鬼。

他在桑水小鎮安穩活了十來年，著實算得上運氣不錯。

而方石這個人呢，是鐵漢，是石頭，可那自認要死前的那點「撥浪鼓」柔情，卻又是那般讓人動容。

如果沒有那晚的妖鬼肆虐，也許小小的方石會開心的搖著撥浪鼓長大。

可惜沒有如果，他最後成為了一名降妖除魔的俠士。

是的，顧清風更願意用「俠士」這個詞來形容方石，因為他是一個很有俠氣的人。

一時間，顧清風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被觸動了。

他決定做點什麼。

在行路的過程中，顧清風不禁問道：「為什麼就你一個人來了，你們降魔樓的人很少嗎？」

趙小花無奈道：「樓里人不少，可是怕死。」

「怕死？」

「方大哥這個只知道降魔的傻子，並沒有多少朋友。他如今都栽了，樓里的人自然不敢來冒險。

你用的那面水墨鏡，曾就有妖魔得到過。妖魔會假扮成人，靠著鏡子吸引別的降魔者過去，成為其腹中餐。」

聽到這個說法後，顧清風沉默了一下，說道：「也就是說，我被懷疑成了妖魔？」

趙小花答道：「嗯。」

顧清風說道：「可是你還是來了，說明他是有膽肝相照的朋友的。」

「嗯。」趙小花點了點頭，繼續駕車。

車窗外的風景在飛速掠過，如過眼雲煙。

顧清風沒有想到，妖魔鬼怪會有這般陰險的一面。

是的，鏡子的另一面可能是一隻惡鬼假扮的同伴，不斷嘗試著吸引你過去，這種事想起來確實挺可怕的。

在城郊行駛了一段距離後，馬車總算緩緩停了下來。

那是一處宅院，一座高大的五層木樓很是醒目。

入門處的一塊巨石上，刻著筆勢如劍的一句話——「夢醒人間苦，俠氣依然在。」。

這裡便是降魔樓的青玉分樓了。

方石很快被抬了進去。

樓里人不少，少說也有幾十個，可是最終前來關切的人卻少得可憐。

不少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匆匆走了。

是的，來這裡的人，大部分真只是為了那些賞金的。

要不是有方石這樣的人存在，樓外那不知哪個大佬寫的「夢醒人間苦，俠氣依然在。」恐怕會是個笑話。

不管在哪個世界，理想主義的人都是少數。

他們即便存在，恐怕也會被誤認為是瘋子和傻子。

這時，樓里應該是一位管事的老頭子出現了。

老頭兒留著一小撮山羊鬍，身著藍衫，手裡拿著一根菸斗，倒有幾分高人姿態。

他查看了一下方石的傷勢，搖頭道：「紅霞丹只能暫時保住他的性命，這樣的傷勢，恐怕只有洛仙尊者出手才能讓他活下去，只是......」

趙小花立馬激動道：「只是什麼？方大哥這些年為樓里做了這麼多，難道尊者還能見死不救？」

老頭兒沉默了一下，說道：「老夫馬上手書一封，你抓緊時間把他送去總樓吧。

只是方石頭早在我這裡立了囑託，一旦他出了事，無法再降魔的話，會把他的東西收回，過繼給其他優秀的降魔者。」

天級降魔師的人數是固定的，朝廷和降魔樓每年會給予一定的津貼。

很明顯，方石這是一點便宜都不想占，只想自己不行的時候，有更合適的人接替自己繼續降魔。

趙小花站在那裡，悲傷道：「老山羊，你的意思是，方大哥不能再降魔了？」

老頭兒說道：「能把命保住就不錯了。尊者雖強，可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先把他的天級鐵令給我吧。」

趙小花右手緊握著那塊令牌，搖了搖頭。

「放心，降魔樓和尊者是不會虧待他的。這些年，方石頭也算是我降魔樓的一塊招牌了。」

說到這裡，他也有些唏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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