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二，上酒！（2/2）

畢竟自己就是男主角的這種書不多了。

顧清風不過隨手翻了幾頁，立馬就合上了。

只能說著「雨夜刀」不愧為地下書籍難得的大手，只不過幾個片段下來，顧清風差點褲子就動了。

於是他只能換點其他東西來看。

他接了方石的班，方石這些年搜集的資料，有一部分已在他這裡。

他手上這本近乎隨筆的雜記，就記載著方石的一些見聞。

這些見聞有的頗為離奇，比如這則養竹人的故事。

徽縣有一戶人家，酷愛養竹，除了維持基礎的生活外，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養竹上。

可奇怪的是，這戶人家只管養竹，卻從不伐竹，對竹有著一種病態的喜愛。

據說養的竹子已把他家遮得不見光了，可是這家人依舊不捨得砍掉任何竹子。

後來，附近有人報了官，說是自己孩子誤入了這戶人家的竹林里，怎麼找也找不到。

官府立馬派了捕快前去尋找，發現不僅小孩兒失蹤了，連那戶養竹的一家四口也不見了蹤影。

附近村民回憶，他們已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這家人了。

於是官府加派了人手去尋找，始終一無所獲。

後來有人反應，說是每到夜裡，那戶人家的屋子附近，總會響起人聲，以及小孩兒的吵鬧聲。

孩子失蹤的人家很急，幾次循聲而去，卻見不得半個人影。

這案子後面交給了一個年輕捕快，這捕快心細且很有衝勁，於是乾脆住在了那戶養竹人的家裡。

一天夜晚，捕快被一陣對話聲驚醒。

他立馬持刀前去查看，逐漸發現這聲音是從屋外的一簇竹林附近發出的。

可當年輕捕快接近那片竹林時，那說話的聲音一下子就消失了。

捕快在附近查詢，發現了幾根粗壯的竹子。

是的，這幾根竹子看起來要比周圍的竹子要粗不少。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會不會是有屍體埋在竹子下，成為了養料，這竹子才會長得這麼大？

翌日，捕快就糾集來了人手，把那片泥土挖開，卻大失所望。

下面什麼都沒有。

可當天夜裡，捕快又聽到了那對話聲。

他循著聲音而去，發現那聲音依舊來自白日裡被挖開的那片竹林附近。

只是當他靠近那裡時，聲音又消失了。

捕快那晚喝了些酒，因為遲遲未能破案，心情有些煩悶。

他反覆再附近轉悠，如入魔般想確定聲音來源。

突然，他覺得有東西在看著自己。

年輕捕快左顧右盼，什麼都沒看見，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他酒勁一下子消散了大半，準備先回去再說，結果在往回趕的時候，被白日裡挖倒的竹子絆倒了。

年輕捕快趕緊爬了起來，結果在這一瞬間，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他看到了。

確實有東西在看著他。

那被挖出來的粗壯竹子裂開了一道口子，而那裂口處，是一隻人的眼睛。

年輕捕快甚至覺得裡面的人是活的。

年輕捕快落荒而逃，第二天才敢帶著同僚一起前來。

那些竹子依舊躺在那裡，其中有五根相對粗壯。

捕快們將竹子切開，發現了那消失的一家四口和一個小孩。

他們被困在了竹子裡，那竹子雖粗，卻不過碗口大小，於是那幾具屍體，簡直和棍子一樣，五官都擠在了一起，格外驚悚。

這便是「養竹人」的故事。

即便在這陽光明媚的西湖畔，顧清風看得依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時，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顧清風嚇得渾身一抖，面前的桌子被他一下子頂得向屋頂衝去。

還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桌子腿，將桌子從空中扯了下來。

他的面前，搖著鈴的小姑娘嚇得猶若一隻呆鵝，手上的銅鈴依舊搖個不停。

五柳居的一大特色，就是醋魚出鍋後，外表清純美麗的少女小二會搖著鈴為客人上菜。

之後，小姑娘放下了醋魚，一溜煙的跑了。

是的，這位外表很讓她心動的客人，差點把桌子頂到屋頂上去。

啊，他好大力，人家好怕怕。

顧清風坐在那裡，有些尷尬。

看自己的故事，褲子要動，而看方石的故事，桌子要動。

不過當第一筷子熱騰騰的魚肉入嘴後，顧清風所有的尷尬都煙消雲散，轉而情不自禁叫了聲——「小二，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