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雙贏之舉，為了正義（1/2）

午飯，洪非約上了小雀斑喬治·詹森，兩人在快餐店迅速解決了一餐。

到這裡，洪非也確定了自己對小雀斑的猜測：對方非常希望能夠成為一名警察。

不是像現在一樣整天待在局子裡做文職工作，而是像洪非一樣穿上警服外出執行任務。

因為從洪非第二次找到他開始，第一眼看到洪非的時候，他看著洪非身上的警服眼中仿佛直接亮起強光，隨後整個過程里他都無時無刻不在找機會偷瞄，眼中的艷羨與仰慕溢於言表。

如果不清楚他看的是衣服，那洪大師有可能會因此擰斷他的脖子。

可這樣的理想對他來說大概只能是一種奢望，因為他身上的短板太明顯了。

小雀斑的體型太過瘦弱，也許一陣大風就能把他直接颳走。他甚至還沒有同齡或者同身高的女性強壯，警局裡同樣從事文職工作的人中，他也是最弱的一個，沒有之一……

甚至於，洪非覺得他的體型比注射超級血清之前的史蒂夫還要瘦削。

目前雙方了解不多，洪非暫時還沒有從他身上看到那種類似於史蒂夫的堅韌意志與頑強信念。

「你很瘦。」回程路上，洪非直接問道。

喬愣了愣，眸中閃過一絲悲哀，他目不斜視地看著路面，佯裝灑脫地笑道：「是的，我從小到大都很瘦。」

「試過變得強壯一些嗎？」

「試過，我嘗試過非常多的辦法，鍛鍊、健身、飲食等等，甚至我還因此進過醫院。」

「哦？」

「結果你也看到了，那些方法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用，我的身體好像不允許我變得強大，醫生說如果我繼續下去的話，我可能會在某一個時刻死在家裡或者路上，這是一種病。」他的表情和語氣中都沒有抱怨或者苦惱，像是已經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洪非點了點頭，聊天告一段落。

喬在警局的身份應當是最底層的文員，雖然他的電腦技術可能還不錯,但這並不足以令他得到上層的重視，甚至很多人在警局中直接將他當成了空氣,即便面對他的主動微笑示好,旁人也並未對此做出任何反應。而喬似乎一點兒也不為此感到難過,他自己好像也把自己當成了空氣。

真是一個冷漠的世界。

某一個瞬間，洪非甚至幻想到某一天喬被同事欺負後突然黑化,然後直接化身變態殺手搞得整個警局不得安寧，又或者直接把警局所有人一鍋端了。

這並非不可能的。

想到這裡，洪非看了喬一眼,發現對方又在偷看他的警服，感覺到洪非的目光，他連忙轉過頭去，臉上已經害羞得紅了大片。

造孽啊,洪非暗自搖頭。

兩人一路閒逛著回到警局。

剛進大門，一個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喬治，你回來了，快，隊長找你。」

說話的是洪非剛剛碰到的押送康斯坦丁的女警，她揮手招呼著喬,瞥了洪非一眼後挑了挑眉,而後快速收回目光。

聽到召喚，喬的臉上頓時湧上笑容,他回頭向洪非點頭示意，接著快步朝女警跑了過去。

洪非目送兩人離開,接著循記憶走向裝備室。

發放裝備的是一個缺了條左腿的老警察，老馬丁。

看到洪非推門而入,在金屬隔間裡放倒椅子半躺著的老傢伙眼皮抬了抬,嘴唇微動：「進來坐著等吧,你現在還沒有被分配到具體的分區隊伍，所以我暫時還不能給你其他的裝備。」

洪非的執勤腰帶上大多位置都是空的，目前只有對講機和手電筒。

他點了點頭，坐到牆邊的長椅上靜靜等待，腦中正在快速思索和補充著一個人設。

目前,他在明面上的身份已經確定了：洪警官。

一個24歲獲得研究生學歷的男性，不說絕頂聰明,至少不會愚蠢。父母雙亡，朋友幾乎死絕，活在世上幾乎孑然一身，這種身世放在其他地方很罕見,但如果安排在哥譚，連那隻蝙蝠都不會覺得奇怪。這條人生線已經安排得很清晰，但洪非仍舊命令亞瑟不斷修補其中可能會引起他人懷疑的漏洞。

這個身份，代表的是一個因對哥譚市現狀失望無比而憤然離開的青年，憑藉聰明頭腦、刻苦學習、積極向上，畢業後毅然決然地加入警察隊伍，希望能在外界歷練並獲得充足經驗後，返回哥譚市掃清黑暗、澄澈寰宇。

非常勵志。

而又因為他出身孤兒院，同時一場車禍失去許多朋友，在陽光的表面下其實隱藏著孤僻的內心，而這些背景促使他在面對罪犯的時候往往不介意採用一些擦邊的手段，譬如：暴力。

這很重要，DC真的不能沒有暴力，就像3D區不能沒有蒂法。

失去暴力，洪非如果單純想用頭腦和謀劃來達成目的，那他需要面對的就是一群雖然心理瘋狂變態但實際上又個個都是超級天才的反派們，以及同樣極其聰明卻又疑心極重、安全感極低的蝙蝠。

這太燒腦了，洪非不想禿頭，同時他也不認為自己真的就比他們都聰明。

不過作為一名警察，暴力可以擦邊，但不能失去邊界，否則就會落人口實，被人針對。屆時這個身份就會進入半廢的糟糕狀態。

因此，他需要另一個人幫助自己突破暴力邊界。

一個大罪犯、大惡人、大反派。

邪惡？自戀？瘋狂？變態？偏執？

都可以。

關鍵是強大，可以拋開秩序規則的束縛，用最簡單直接的辦法來破局。

兩個身份，有兩種好處，對應兩種解析角度。

第一。

警察，白，負責解決問題，專注行好事，提升身體素質。

反派，黑，負責解決製造問題的人，專注做壞事，增長身體能量。

遊走於黑白之間，有利於看遍人世百態，有助於正視內心、正視力量，這是從正面解開奧丁封印。而繼續不斷地做好事或壞事，可以側面逐步階段性地解開封印。

第二。

反派，黑，負責為洪警官製造問題。同時，聚集黑道幫派勢力，以紐約為核心向周邊輻射，逐步對哥譚、大都會、中心城及星城滲透。

警察，白，負責解決洪反派製造的問題。同時，快速積累聲望，獲得更多普通人的認可和支持，攫取更高的官方身份和地位。

前者為後者製造上升履歷，後者為前者提供行動幫助，二者相輔相成，共同進步，彼此成就。

總結：雙贏。

一個人贏兩次也是雙贏。

重要的是前期的快速積累，只要封印開始解除，哪怕只是十分之一，洪大師也可以直接開始起飛。

如果打開龍之維度，那他在有需要且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直接把哥譚送上天，因為他不會像其他反派一樣跟蝙蝠留下線索和時間甚至於打個招呼才開始行動，他只要進入哥譚，取出核彈，離開哥譚，引爆核彈，直接結束。

現在蝙蝠甚至不認識他，任他再怎麼聰明也不可能知道洪非空著雙手居然是進來放核彈的。

「你是哥譚人？」

一聲詢問將洪非喚醒，他抬眼看向已經坐起來的老馬丁，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是。」

「那你還挺聰明。」

「什麼意思？」

老馬丁諷刺地笑了笑，低頭看著自己的斷腿：「你沒有選擇在哥譚當警察，這就是個很聰明的選擇。」

洪非看了看他，道：「你以前在哥譚？」

「沒錯，在哥譚，我從小警員一路升職成為警探。」老馬丁抬頭，嘴角高高揚起，與洪非對視：「那個時候我比你帥多了。」

洪非再度審視著他的容貌：我覺得你在侮辱我。

老馬丁的頭頂已經沒有幾根毛了，他臉上的皺紋很清晰，褐斑布滿面部，碩大的鼻頭一直紅紅的，三層下巴把脖子牢牢地保護起來。

「我到現在還記得，當年我馬上就能成為警長，上級的任命書已經擺在了我的辦公桌上，這個消息是他們通過電話告訴我的，那時候我還在任務現場，正準備抓捕一群毒販。」老馬丁眼中滿是追憶，脖子上仰，乾脆又重新靠了回去：「那個時候我很興奮，我剛結婚，妻子已經懷孕待產，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我壓制著自己的興奮，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開始布置任務。一切都很順利，我們突破了罪犯的封鎖，雖然被察覺了，但他們已經全部都是瓮中之鱉。可是……」

老馬丁忽地一頓，洪非劍眉一挑。

「你知道超級英雄嗎？」老馬丁話鋒陡然轉變。

「知道，超人。」

「嗯，超人，我知道，他很強大，不過我不了解他，我要說的是另一個人，哥譚那個。」

「蝙蝠俠？」

「對！」聽到那個詞，老馬丁猛地拍向扶手，啪地一聲脆響在裝備室內悠然迴蕩，「就是他，蝙蝠俠！知道嗎，在那之前，世界上從來沒有蝙蝠俠這種東西。作為警察，在行動過程中，我們要關注的永遠只有敵人、隊友，最多加上誤入其中的平民，但平民不會對你造成威脅，他們聽到槍聲自然會跑。」

洪非：我就知道。

「我們把罪犯唯獨在那片廢廠房裡，所有出入口都被封堵了起來，雖然他們的火力非誠兇猛，但我們也不差，因為我行動之前特意申請了很多幫手和武器。當時情況就是，他們哪怕背上長出翅膀來，也絕對逃不出去。

然而，誰能想到，在我們交火一段時間後，對方已經準備投降，天上突然真的掉下來一個『長著翅膀的人』。呵呵呵……」

老馬丁笑得有些空洞，像是失去了靈魂。

「他從樓頂跳了下來，跟對方展開了更加劇烈的交火，他的武器比我們先進得多，他可以一槍轟倒一面牆壁，也可以一拳在承重柱上砸出一個大坑。我們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後我突然發現異常，招呼同事趕緊撤退，結果……還是晚了一點。

廠房倒塌了，我和三個同伴都沒能跑出去，他們運氣好，雖然被埋了，但只是輕傷，可我卻當場被砸斷了一條腿。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的腿已經不見了，聽說它被砸成了肉醬。當然我的升職計劃也泡湯了，甚至，因為任務過程中突然遭遇險情，我還要替那個人背黑鍋。」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已經很淡，像是在念叨著別人的故事，而且是以一個漠不關心的旁觀者的角度。

洪非眼神一動：「那是蝙蝠俠第一次出現？」

老馬丁搖頭，轉手拉開抽屜，從中取出一枚黑色物件舉了起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第一次，但至少在那之前，我從來沒有聽過什麼蝙蝠俠，更沒有見到過這種蝙蝠鏢。」

洪非的目光落在蝙蝠飛鏢上，微微頷首。

老馬丁道：「年輕人，知道我什麼意思嗎？」

洪非大概明白了，但他還是搖頭。

老馬丁一條腿撐著身軀站了起來：「維持社會治安、打擊罪犯是警察的職責，其他任何人的行動從本質上來說都是不合理的，甚至還會給我們造成很多非必要的麻煩。想做英雄，可以，不要在逞能的同時製造麻煩，否則就跟罪犯沒有什麼兩樣！」

他忽然激動起來，一把將蝙蝠鏢拍在桌上，眼珠瞪得滾圓，目光瞬間犀利：「我知道他們比我們普通人更強，尤其是像超人那樣的傢伙。我知道他們想保護世界，但是他們的出現本來就違背這個社會的規則和秩序，除了他們的目的之外，他們的存在本身和罪犯一樣，都是正常的世界不需要的！」

洪非贊同這個說法。

可這個世界本來就不那么正常。

「我不排斥他們的精神和目標，但我堅決反對他們的私自行動。可是世界已經變了，很多人都喜歡甚至迷戀超級英雄，包括很多警察。小子，你呢？」

「我不迷戀，也不喜歡。我對他們沒有任何感覺。」洪非的回答很真誠，他對超級英雄無感，甚至相對而言，他更願意喜歡那些反派。

「很好，你記住，你是警察，今後如果在辦案的途中遇到超級英雄……」

「怎麼？打他？」

「不，收起你的槍，趕緊離開那個該死的鬼地方，因為只要是他們出現的地方，就一定會有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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